下了衙见到庑廊下的沈羲，他便就冲她拉下脸来，并且冷哼了一声。

萧淮眉眼里也有愉悦，转而他敛一敛色，又：“韩顿是韩老太太一手带大的，他踏入仕途，也可以说是她一步步规划出来的。

陡然挨得这么近，沈羲略有些不适，但仍红着脸点了点。

沈羲放下手：“才看而已。”

空气里有洁净的味，也夹着皂角的淡香。

案上烛光将他的面轮廓完美勾勒出来，下颌线利落到找不出半点暇疵，惯微凝的眉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抚摸。

到了倚兰院，萧淮正伏案写字。听到脚步声他也没抬说了句：“来了？”

沈若浦当然是不相信的，不过她既然没把柄落在人家手上，想想便也就走了。

她知他说的是温婵那事儿，韩老夫人的轿子进了沈家大门，这种事自然有人告诉他的。

韩顿有权有势有人脉，眼下她要动手，寻他岂不是最合适又最便利的么？不过韩顿这边究竟会怎么选择，她也很好奇。

他不说话沈羲也知是怎么回事，便：“这也不能怪我，人家老太太是自己来见我的，然后又把丫鬟下人全都撵走，要跟我私下说话。

院走的时候惊吓归惊吓，可不像是什么要病倒的样子。

不过他还是问：“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

昨儿把人家韩家小姐给打了，今儿又把韩家老太太给吓跑了，他不来抿香院看看显然说不过去！

他心里自有他的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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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厢晚饭后萧淮也派了苏言过来，接沈羲去别院里见。

沈若浦也自他的渠知了这事。

怎么这会儿倒不衿贵了，不请自来了？

沈羲走过去，挨着他坐着。

沈羲顺手拿起他案上的纸镇拨弄着：“我估摸着

沈若浦越听脸色越难看。

戚九仍护送她前去，这次苏言则没再拦着。

不过听她把详情说完，也挑不出她什么理儿，那老太太要不是没安什么好心，能纾尊降贵跑来见她个小丫片子？

萧淮角勾起来，直到写完手里那行字，才搁了笔冲她勾了勾手指：“坐过来。”

而当戚九再次带回韩顿带着木偶回书房的消息后，她也把温婵心思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

沈羲眨眼：“真没说什么，就说她这通的仪态可真好。”

人家都六七十岁的老太太了，吃饱了撑的，特地跑来栽赃一下她？

“她对韩顿的恩情不浅，韩顿在有些事上或许会被她左右。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你想过了么？”

再者她昔年在张家吃好喝好，底子够，怎么可能会被这样吓一吓就病倒了？绝对是装的！

沈羲嗯了一声，便走到他案前坐下，托着腮在烛光里看他。

“开心么？”他拉着她双手，隔一掌的距离仔细地看她。

许是才沐浴过，他发梳得十分整齐，拿双龙金冠束着，一袭玄色起暗云纹的常服。

“我不过是顺着她说了几句，她就脸色白白地出了门，老太爷若要训我，那我还觉着冤呢！谁知人家是不是栽赃我呢？”

“看够了吗？”他垂着，漫声。

平日里不是得跟神佛菩萨似的，去刘阁老家里赴了个宴，就说得连人家阁老都脸上添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