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无法服众，直接影响的就是燕王能否上令下行。

沈羲颌首：“是。”

“这么说，你是沈崇信的女儿。”他环了，想起沈若浦三年前被赐死的次子来。

贺兰谆沉一沉气，便打算罢休。

陈修藏在嘴里的暗应该是准备使向萧淮的，但看到她的时候却毫不犹豫地使向了她。

告诉沈若浦还了得？那她跟萧淮也认识的事儿八成也要被他挖出来了！

沈羲也知，贺兰谆为承运殿掌，有生杀之权，他对外的权力比起萧淮来恐怕也差不了太多。

但抬脚时他鼻翼微动，忽而又望着她手腕：“你上带的，是百合香？”

贺兰谆眉皱得更紧了。

他看她半晌，说：“看来我得去寻令祖说说这件事。”

但即便是沈崇信再优秀，他们家底蕴也摆在那里，怎么会教出来这么个落落大方的小姐？

贺兰谆目色沉黯，看不出来是喜是怒。

沈若浦的孙女还真是让人意外！

说完她深施了个礼，低眉顺眼望着脚下。

沈若浦因为陈修的案子，屡受萧淮关照，而他的孙女恰恰好又出现在斩杀陈修的刑场上。

“后来在中军衙门，我又因为不想牵连到府里，引起家祖斥责，所以才斗胆欺瞒了大人。这是我的罪过，还请大人恕我无知莽撞。”

沈羲望着脚尖，反正只要他不纠缠了，便随他怎么说。

沈羲看了眼他，接着又：“当日我贪玩，去了刑场看热闹，不想遇到那样的事。

今日用的正是百合香。但她却不知贺兰谆为什么会对他的香料感兴趣？

沈羲对薰香喜好极为宽容，只要是品质好的，喜欢的花香，她不拘用哪种。

贺兰谆见她不说话，眉却复又凝了起来。

倘若让人知连个小姑娘家都能随随便便地骗他，他又如何服众？

这里沉了会儿，便就沉着说：“贺兰大人没有听错，我便是沈府的二小姐沈羲。”

但是那日在萧淮小阁楼上，他闻到的余

瞥了她两眼，他便就：“胆儿这么，瞧着可不像是个听话孩子。”

在没有任何办法的情况下，装可怜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本来这件事过去了几个月，他已经淡忘了，但眼下她堂而皇之站在面前，倒是又将当日落在他脑海里的印象也给勾了出来。

贺兰谆冷眼扫过她。

事情过去这么久，他实在不想再提。

沈羲顿住，连忙追上：“大人救命！”

说完他转过，往阶下走了。

他虽不吝拿这份压人，但到底他平日还得驭下。

然自若，也不知她从哪里得来的这份勇气？

“大人饶命，我下次可再也不敢了。”

倘若是沈崇信的女儿那还情有可原。

就算是沈若浦挖不出她血统的事来，可到底萧淮份摆在那里，她可不想因为萧淮而节外生枝，进而成为众矢之的！

贺兰谆扬首眯眼。

而后来在中军衙门，萧淮又及时赶到带她走了，难说，沈羲在这案子里也起到过什么作用？

她快步绕到他前面，紧抿双片刻，说：“家祖严厉得很，若知我淘气，定然会把我关佛堂，上回我跪了几个时辰回来，差点连命都丢了，我才十五岁呢，还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