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姨娘在屋里侍候着，笑微微地让人给她上了茶，又端了两碟子点心到她面前。

“四爷该回房歇了。”

堂回话。

上次沈羲把纪氏气了个半死，黄氏又是她与纪氏的共同敌人，也只有个她不会对她孙氏造成威胁了。

何贵家的脸上一僵，强笑：“这又何须禀三太太？”

何贵家的是孙姨娘的陪房，按理说姨娘当然没有陪房，可是孙姨娘是出钱买来的。

只因这个人太合适她，如果有了她，她起码

这次沈若浦在她去给沈崇信夫妇扫墓的事上态度缓和了很多，这说明，这位老太爷对于自己不争气的爱子还是很在乎的。

而这个何贵家的又是从进门便在她边呆着，日长月久地得了孙姨娘的心，如今同纪氏边的史瑞家的一样，成了主子跟前的得力心腹了。

凭她个姨娘当然没办法办里与纪氏争权。何况还有个黄氏在后。

中馈有油水可捞，她怎么可能会不想要揽着大权，给自己多牟点利？

而她这个嫡出小姐若能替她挡在前后，替她去争抢那些她实际需要的，便没有人敢说她什么！

廊下又遇到周姨娘，对方虽然没打招呼，却停下来立在了一边，沈羲便也回了她半礼。

沈羲端起茶来：“那成，明儿我禀过三婶，就收下！”

沈羲那会儿正在给沈梁剪指甲，听到说她来了便请了她直接进屋。

珍珠走进来，牵着一旁玩泥人的沈梁走出去。

“姑娘可别跟太姨娘客气，这也是太姨娘的礼面！”何贵家的边说边往那缎子上轻了。

但她却未必会真把她沈羲当伙伴，也不过是把她当个棋子罢了！

何贵家的进门便递了几匹绸缎过来：“太姨娘说，姑娘入府没赶上制新衣服的时候，便让婢拿了几匹缎子过来给姑娘，也不知中不中姑娘的意？”

方才那些缎子，不过就是探路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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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因为出偏房，争啊抢的总归名不正言不顺。

“都知我年幼失怙，人情世故都不懂，三婶当着家，我不问过她怎么成？”

何贵家的愣了半晌，遂讪讪地将缎子收了回去，也不再说什么，瞥了她一眼便就出了门。

珍珠走上来：“这孙姨娘想干嘛呢？”

沈羲当然不会动，把详情跟沈若浦禀了，便就退了出来。

沈羲望着门外夜色，冷冷勾了：“还能干什么，拉帮结派，想着坐收渔利呗！”

跟她们主子一样，许是笑惯了，她说起话来自带三分笑，两眼眯成了一条，鱼尾纹深得如同刀刻出来的。

旁人看不出来，也轻易改变不了，孙姨娘作为他的枕边人，却是看得极清楚的。

第62章怎么得手？

晚饭后才吃了口茶，何贵家的忽然来了。

沈羲收回目光，看到这泥人，忽又想起青石镇上疑似戚九的妇人――说是放下了，但实则又没法到干净彻底。

这么些年对他们姐弟的冷落，说将起来，未必不是另一种在乎的表现。

孙姨娘虽只是个妾，可她还年轻，往后日子还长，也还有个女儿，沈若浦还有两个正值盛年的嫡子，他若万一有个不好，这家里还能有她多少地位？

沈羲望着那几匹缎子，扬：“无功不受禄，还请嬷嬷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