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帮我吧……”

森冷。

本来还以为会狠狠磕在茶几上，砸出个大包来，但是撞上去才发觉不疼，茶几的边缘都包了边。

卫凌的后背已经被热水熏出了一汗，再这样下去，水都凉透了，他第一粒扣子都还没解开呢。

温酌从楼梯上快步走了下来，一把又将他抱了起来。

“没有！没有！这里又是地毯又是包边的，就是想自杀都撞不死啊……”

温酌一上楼，卫凌四下打量了一下，对新的环境充满了好奇。

“先泡澡吧……”卫凌低下来，他的上还穿着那病号服。

洁白无瑕的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水，温酌将卫凌放在了浴池边，然后给他解开病号服的扣子。

“哦，好。”

仅仅

他深深了一口气，缓慢地挪动自己的，脚尖碰到了地面，然后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温酌没有说话，而是抱着卫凌上了楼，进去了主卧的浴室。

“嗯。对了，来的匆忙，是不是要跟我爸妈说把我的衣服送过来？”

“你胡说什么？”

“没摔着吧？”

“不用，我这里都有。一会儿吃完饭，你和容阿姨还有卫叔叔打个电话报平安吧。”

“你在这里坐着，我去给你放水。”

可是，当温酌坐在他的边问他“先泡澡，还是先吃饭”，他才有一种回到了现实，自己是真正活着的感觉。

“你是想要先泡个澡，还是先吃饭？”

他一直都知温酌是个细致入微的人，但这种细腻只用于学术，不会用在任何人的上。

卫凌哭笑不得地着自己的扣子，明明从前自己能轻松好的事情，花了五分钟了，第一粒扣子还没解开，而温酌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卫凌解扣子。

“等等！这个衣服我自己脱！”

地面上是鹅黄色的绒地毯，所有的家都没有棱角，沙发上还有两个大靠垫，客厅那一整面的落地窗用的是柔纱质地的窗帘，轻微的星光从纱幔间透出来。

不愧是实用主义的温酌啊。

“好。”温酌也没有强求，就站在他的面前低着看他，“解扣子能锻炼你手指的灵活度。”

他就是再傻，也明白这地毯也好，这些家也好，都是温酌特地为他准备的。

“嗯。”温酌低下了，靠向卫凌。

这一天，真的是他经历过的最惊心动魄的一天了。

温酌就坐在边问他。

他目睹了那么多的死亡，叶语差一点为他战死，他差一点从高坠落下去，他飞越了旧城也见到了新城，还有传说中的联合控制中心。

“……我不胡说了！我下次再也不胡说了！我只是想谢谢你……这里的一切肯定不是今天临时布置的，对吧？”

卫凌咬着牙，坐了起来。

卫凌颤了一下，差一点就向后栽进水里，却被温酌一把搂了回来。

温酌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目光仿佛在轻微的颤抖。

扣子很轻松地就解开了，当解开到第三粒的时候，温酌的气息掠过他的肤，明明若有若无，却透出一种强势。

温酌明明说自己不怎么回来住的，但是光看这个客厅，竟然很有生活气息，而且柔而温。

还没欣喜超过一步，他就一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