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碎灯泡回到家里，在滕书漫的瑜伽垫上坐下。

翁沛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他好烦。”

饭后她下楼去便利店买新的灯泡，回来路上突然意识到段余甯是住到了自己隔。

在厨房准备饭的时候，滕书漫说：“我觉得他在骗我。”

翁沛缩回自己的手：“不用你买。”缩得不够快，还是让眼泪滴下来，滴在他的手指上。

莫名的惘然与低落席卷而来，她走到小区花坛边坐下。十一月了，这一丛绣球花还稀稀落落开着，她每天早晨下来跑步都会经过花坛，其实也算某种意义上见证了它凋零的过程。

翁沛抱着纸巾盒子，抽了两张纸在手心，却没有眼泪。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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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沛笑着摇，仔仔细细地择菜：“你干嘛把他锁在门外？我上来的时候看见他在那里走来走去，怪可怜的。”

“看不见。”翁沛静了静，如实回复。

“看了心烦，”滕书漫的手在肚子上摸了摸，“眼不见为净。”

滕书漫睨她：“对门住着你的老情人是吧？”

冬天里他的手腕肌肤温，她略略失神，问：“段余甯？”

他把段余甯的家门带上，还不忘对滕书漫说：“你也快进去吧，外面风大。”

段余甯沉默片刻，替她掉手掌心的灰尘，说：“我帮你再去买一个来。”

翁沛坐在花丛后面，抬望了望黯淡的星河。她回想着自己糊涂度过的这些年，下意识把灯泡当成小球来抛接着玩。

滕书漫嗤的一笑：“虽然我不知你们闹什么别扭，但是我记得他以前对你还好的。记得上学的时候有一次育考试跑一千八百米，我是跑得最慢的，跟你们落了有两圈，我看见段余甯在终点等你，所有人跑过去都没人接，就你有人等着，就你被他接住了。”

后乍然响起一个声音，翁沛吓得手一，灯泡啪嗒砸到地上远。

厨房的照明灯忽然一闪一闪，翁沛仰起，问：“灯是不是坏了？”

见那个人没有回答，她又接着说：“你把灯泡还给我。”

“后来我痛经晕倒，还是你们帮忙救护，送我到医务室的是不是？我隐约有印象，场离医务室那么远，段余甯一个人又背又抱的，累惨了吧？一直没能当面和他

段余甯把她扶起来：“灯泡碎片会扎到手的，你怎么就在地上乱摸？”

“坐在这里不冷吗？”

你都忘了啊？”裴燃把他的肩膀一搭，两个大男人卡在门框里，“先进去，先进去再说，外面太冷了。”

“啊是了，刚才就想和你说的。”

黑灯瞎火的，她抬起手要去接那个袋子，却只摸到他的手腕。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那人提醒：“在这里。”

五岁家门口差点淹死，十五岁遇见一只叫琪琪的狗，十九岁有个很喜欢的人离开，二十一岁那盆小多肉枯了，二十二岁在加班中度过，二十三岁还没到……有个以前很喜欢的人又回来了。

滕书漫把纸巾盒子扔进她怀里：“，哭得跟花猫一样。”

滕书漫一边着简单瑜伽一边说：“刚才他眼睛都黏你上了，我又不瞎。”

她蹲下去捡那个塑料袋子，塑料袋是黑的，她夜盲看不大见，双手在地上摸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