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小公寓的灯还亮着，翁沛跟个小学生一样坐在单人沙发上，给斜对面的男人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大喝一声，朝着那个黑影一棍子挥了下去。

最后还是滕书漫将涂抹跌打药酒的手一巴掌拍在那人背上，冷冷：“说话。”

验证果然通过，绿色的勾在屏幕上出现不到两秒，就动到登录界面。

她继续输入：【X省C市第二中学】

内心混响还没结束，滕书漫就替她教训了这位半夜擅闯民宅的公子哥。

翁沛输入那三个字。

翁沛内心混响：还真是一副打死都不会变的公子哥脾气啊，要不是看你长这么帅，分分钟把你交给居委会大妈三堂会审。

她一边回忆着在法官学院上课的时候跟法警同志们学的那几招防术，一边控制着自己哆嗦的往声源方向靠近。

她自梦中醒来，抱着被子坐起，不顾自己出了汗，浑黏腻，只伸手拧亮那盏小台灯，打开笔记本电脑。

他把西服外套和衬衣都脱掉了，出壮的躯，肩背上起一目惊心的红痕——拜翁沛的棍法所赐。

翁沛迷惑，心想这都是什么中二密保问题，果然是高中生的邮箱。

她毫不犹豫地关闭了网页，掐掉台灯，上床睡觉。

像一闯不过的关隘天险。

第三个问题出来，黑色的宋字排成一列，无声发问：【最喜欢的人的名字？】

掀开被子下床要去倒水喝，却听到客厅里传来奇怪的动静。

滕书漫拧紧了药酒瓶子，手指在他后肩红的地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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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从牙里客客气气挤出三个字：“知了。”

翁沛红着脸歉，他也不作表示。

“大胆贼——”

她又点开那个角落里的发件箱。

电脑屏幕发出幽幽的光，双目变得模糊，她在眼泪落下来之前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翁沛心中警觉，抓起卧室门后的衣架杆，蹑手蹑脚打开门走了出去。

【第二个问题：高中学校的全名？】

那年轻男人正襟危坐，面无表情。

生病的人的梦也总是昏昏沉沉，梦里都是那年夏天初次见到段余甯时候，他后退几步，一只手接住网球，慢慢转过脸来；转眼又是他的画室，飘窗下的亚麻蒲团枕着长发和短梦，他不想睡午觉，一直在自己耳边絮语；窗外皆是蔚蓝，海水里少年的蝴蝶骨，他在水中回过来轻轻吻她，水中看天空都是漾，在热到几乎化的那个夏天。

那些几年前的邮件全显示已发送，全显示已读，刷新后还是显示已读。

登陆之后，她看了一眼收件箱的未读邮件，拉到列表最下面，无一例外全是垃圾邮件。

第三个问题依然那样问：【最喜欢的人的名字？】

【第一个问题：高中班主任的名字？】

她知没有其他的答案了，下下策也是上上策。

沙发上有个高大的黑影，正在翻找着什么，绝不可能是滕书漫。

翁沛在键盘上敲字，输入：【李荔】

裴燃被她那一掌拍的差点吐血三升，转过去看她，又看看翁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