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日还听话吗？”

“然后呢？”华阳迫不及待。

华阳无奈地笑，日光穿过茜帐进来，给她白瓷样的面孔染上了一层色。

常欢眨眨眼：“公主怕什么，有我在呢，再说，总不会比他亲爹娘的更差就是了。”

华阳霎时怔住了：“这……”

九月，年仅五岁的新帝即位，渊帝贵嫔杨氏进为太后，以母后份摄政。

“这……那她现在在哪里，过得还好吗？”华阳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可无论真假，她都想关照下这个“表妹”。

常欢点：“安排韩平进的事还是缥云一手办的，她生要强，我再去见她时，她什么都没问，大概已经猜到了。公主，还想接她回来吗？”

脏血腥的事情，留在夜里，只有他看见就好了。等到明天，他和公主的一切，会真正开始。

华阳摇了摇：“如果缥云真是姨母的女儿，真相过于残忍，还是不要告诉她比较好。如果她不是，那就更没必要牵扯进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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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欢苦笑：“问题是，这时候已经至少过去了两三年，其间这女孩被转卖过多次，那个娘也早就不知所终，师父本没办法判断这女童是不是当时魏国夫人送到楚府的女婴。所以，师父这些年来只把她认为义女，远远地关照着，关于她的世，只说是故人之女，没有提及魏国夫人。”

“哦？”华阳一听，立刻来了神，“她还活着吗？在哪儿？能将她找回了吗？”

常欢听了也是莞尔一笑，在华阳对面坐下，斟了茶一饮而尽。这段日子朝堂和中事务繁多，他们只见了匆匆数面，华阳今日才发现常欢比上次又消瘦了些，脸颊那里已经凹陷下去。

华阳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心乱如麻，许久，她问：“她……已经知韩平不在了吗？”

常欢表情变得异常哀伤：“她叫缥云，是青云班的歌女，私下也为我收集些情报，她还是――”他咽了口水，艰难地说出下面这句话：“还是韩平的相好。”

常欢点，又摇，迎着华阳困惑的眼神，仔细斟酌着词句：“当年楚府遭难，府上仆人分崩离析、各寻出路，这个女孩被娘带着离开了楚府，娘家贫，又将她卖入了教坊中。师父落在外，心中有愧于魏国夫人所托，后来等风声稍微平息，私下查找多时，最终在一家乐班子里找到了一个女孩。”

“我有时候会想……这样真的好吗？我这样的人，真能将他教成一个贤明的帝王吗？”

华阳朝常欢微微一笑：“还好，只是总叫错，把我叫成姑母。”

“还有，我上次去见缥云，她已经怀上了韩平的孩子。”

他长舒了口气：“慢慢来吧。”

常欢缓缓开口：“师父那里有回信了，他虽然没有还朝的意思，却推荐了不少可用之人，我也会继续劝他的。还有，魏国夫人的女儿，他同我讲了不少。”

兴安九年中秋，正当壮年的皇帝在禁深遇刺亡，谥为“渊”，刺客随即自刎，没有留下任何关于份的线索。皇后何氏悲痛过度，随即追随而去。

这些天来，她时而因这样的安排而欣喜，时而又生出许多惶恐和畏惧。

常欢边掀起帘子边走进来，拾红正给华阳奉上新煮好的茶汤，见状行了个礼，安静退到了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