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欢小心躲开她繁复的发髻：“良禽择木而栖，日后臣也要靠娘娘照拂。”

“就你会说话。”何皇后侧靠过来。

“娘娘，石大统领求见，说有要事商议。”正在何皇后心思转动的时候，外边突然有侍女通报。

常欢的腰又垂得更低了些，贴近何皇后耳边小声：“娘娘很快将是那说一不二之人，这些使人心烦的人，何必放在心上。”

何皇后不屑地嗤笑一声，顺着常欢的手腕一直摸上小臂，眼珠转了一圈：“不过这样一来倒是方便，连避子药都省了。呵，陛下赐你相思蛊，是为了伺候那位杨贵嫔，只是没成想倒方便了本。”

几个月的合下来，王威对这位年轻上司的态度逐渐转变为心服口服，汇报时不厌其详，见他发问，忙补充：“蓝葛这东西本没什么用，只不过短时间内能够提神，加到丹药里，却能放大其他药物的功效。在民间，蓝葛往往被江湖骗子放到药方里，用来夸大功效。多有无知之人，用药后立刻神焕发，以为是得到了药到病除的仙丹。可陛下用的丹药，加了这么一味药进去，就……”

出门时正好和石辟邪打了个照面，石辟邪目不斜视，冷哼一声从他边飞快走过。

。”

常欢明白他没说出来的意思，这时候，这举动，实在很值得玩味。

何皇后倏地变了脸色，几番言又止。她会允许常欢接近自己，一分原因就是想借机敲打下石辟邪，可那人反而越来越爱自作主张了，意见相悖时，往往连她这个皇后的面子也不给。

何皇后笑得绽出两个梨涡，指尖点了点常欢口，笑说：“你是个识时务的，该有的自然少不了你。”

“你说他们又增加了丹砂的用量？”常欢看着下首的王威，一时有些惊讶。皇后和石辟邪通过方士纵皇帝的丹药方，他早就知，所以才一直派人跟进调查，可饶是他心黑手狠，也没想到皇后已经如此急不可待了。

“是。属下还打探到，最近的丹方里多用蓝葛。”

“蓝葛？”常欢对金丹术所知甚少，不懂这是什么玩意。

“就怕石大统领容不下臣。”

何皇后越想越不忿，越想越觉得常欢看着顺眼。以往还颇嫌弃他出低贱子脏，这会儿倒以为出低也有出低的好，至少子和好拿，样貌和床上功夫更不是石辟邪能相比的。

“哦？那么说陛下也得知此事了，他有何反应？”常欢一直都知这个天子绝对不是草包，只不过大多时候心思不用在正事上而已。

常欢皱起眉，不知为何，他有种有很坏很坏的预感：“好了，你们下去吧，有任何风草动及时报告。”

常欢笑：“那臣就先告退了。”

常欢波澜不惊，只敷衍：“陛下的命令，谁敢不从。”

常欢面色如常，对着石辟邪的背影，谨慎地了声：“参见大统领。”

“我们几个调查的时候，发现温公公、尚公公也打探到了这件事。”立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杜青突然补了一句。

杜青眨巴眨巴一对小眼，小心斟酌着措辞：“陛下……他没有什么反应，反而命令几个公公严嘴巴，不许乱说话。据说……据贴伺候的人说，陛下他一直自言自语念叨什么‘没时间了……更要紧的事……’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