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封信……

“哈哈哈，朕还不知天底下有什么人能对朕说不许。”几重灯影下，陈邺笑得狰狞，“弄玉，你还不知吧，咱们过几天就能见着你那心上人了。”

皇兄也还有些羞耻心么，晓得他们之间的事见不得光。

华阳展册，原来是封邀请剑南节度使邓恪进都城面见天颜、接受封赏的书信。这样的信，过去几年里朝廷不知发出去过多少封，向来得到的回复都是兵事紧急无法擅离。

他探过手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华阳的脊背，仿若冰冷的毒蛇在她上游走。华阳压下心的不安，努力直子。

“皇兄这话说得好生没理。鲤儿作为我的边人，不思为我效力，却和里内侍牵连不清，私下会面，叫正来问也是要杀的罪过。怎么到了皇兄嘴里就成了我愤杀人这么难听呢？”华阳有备而来，打定主意不今日他想如何羞辱她，她反正嘴巴上绝对不吃亏。

登基后，陈邺渐渐被繁重的政务和毫不克制的色掏空了子，最近几次，不靠药力本没法子同她欢好，对此两人皆是心知肚明。

瓷杯“啪”的一声儿扣在桌面，华阳掩在袍袖里的手忍不住跟着抖了一抖，这是要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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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花容失色，陈邺笑得更加深沉，他从锦盒里抽出一封书信掷到华阳面前：“自己瞧瞧吧，同样的一封信已经在去剑南的驿路上了。”

给她杀了？什么叫给她杀了？！

“只要你留在朕边，想怎样都可以。不过――”陈邺一双手紧紧掐住华阳的腰肢，神色变得狰狞，“总有人要动歪心思，想把你从朕边偷走。”他手上使了力，掐得华阳忍不住闷哼一声，陈邺“嗤”的一声笑出来，“真是个爱勾搭人的坏妹妹，维允在西边折腾了这么些年，还是没忘了你……”

进殿时正碰上几个退出来的方士，见了长公主纷纷行礼，华阳目不斜视走到御桌边，敷衍地请了个安，再抬时看到皇帝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几颗金丹，忍不住要嘲讽：“哟，皇兄从前不是最恨神仙方士，现在怎么转儿了？”华阳眉一挑，“怎么？想要步父王后尘，羽化登仙？”

“再说了，”华阳故意瞟了眼方才盛金丹的碟子，扭动腰肢坐在桌案上，无声笑起来，“皇兄现在可不是拿我没办法么。”

陈邺不理她，盯着那几颗丹药，眉宇间似是不耐烦，干脆抓过来，一脑儿全在嘴里，就着一口水全咽了下去。

华阳顾不上其他，奋力从他双手的禁锢中挣脱出来：“不许你动维允！”

分明是她的口吻和字迹，落款是她的小字，还加盖了她的私人印章……连她自己都难以分辨。

什么？！华阳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是真的还是在诈她，维允为什么要回来！

“哼！”陈邺面色不豫，却没有华阳想像中的暴怒，反而嘴角翘了翘，眼神在昏暗的殿内莫测难辨：“弄玉啊，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无论你是想掏空朕的江山，还是杀光朕的才，朕全都不在乎，朕想要的只有你。”

“弄玉，别以为朕真的拿你没办法。”陈邺整个都靠在椅背上，阴恻恻地看着华阳：“消消气，别摆张臭脸给朕看，两个贱都给你杀了解气还不够？”

华阳闭上了眼睛，心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