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欢耳聪目明，听着公主嘴里反反复复叫着的是一个名字――“玉团儿”。

男子转过来，缁

虽然，只是睡在公主卧榻边的脚踏上而已。

与他住的地方不一样，这间屋子不小，两边是通铺，中间摆着一张大方桌，上面点着幽幽暗暗的一盏灯。这房间虽然陈设简单，但布置得整洁又温馨，显然是侍女们居住的厢房。在七夕这天夜里，反倒成了难得的清静之所在。

公主：终于到了，美滋滋。

常欢却忙了个满大汗。只因女孩儿们要养喜蛛在盒子里，明早好比较谁的喜蛛吐丝最多，丝吐的多、网结得齐整的，女子得到的“巧”也就更多。常欢入府一个多月了，他年纪轻、长相好，更难得的是子柔和好说话，很快就和一众婢女内侍们混了个脸熟。于是这一整天都被小娘子们指使着抓蜘蛛，直到他坚称公主府上下再也找不到任何一只自由的蜘蛛，小丫们才笑嘻嘻地放过他。

事毕之后，不顾点翠异样的眼神，华阳破天荒地将常欢留宿殿内了。

黑暗中那人手腕翻转，在他背上打了个暗语。

“嗯哼――”华阳公主不知了什么梦，闷闷翻了个儿，到了榻边，再往前一点怕是要摔到常欢上，一只细玉手恰好垂在常欢上，常欢猛地绷紧了子。

七月七，乞巧节。

蜜淋漓，他的动作顺畅无比。整个房间，不，也许是整个天地间，只能听到卵拍打在下的撞击声和两人相接滋滋汩汩的水声……

后那人带常欢走过几排屋舍，绕了好几个弯，终于将常欢引入一间屋子里。

背后突然伸来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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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里热闹更胜往日。入夜之后，未嫁的女孩子们便凑在内院儿祭拜织女娘娘、诉说闺中心事，又有三五成群的，玩起了对月穿针、水面投针的游戏。年长的嬷嬷婆子们也聚集在廊下饮酒，闲话，品评少女们的女红技艺。月静静隐在云后，萤火悄悄映在夜空，一派和乐安宁。

许是还在梦里，公主的手并不安分，没个轻重地搓着常欢的发，嘴里还嘟嘟囔囔着什么。

常欢默然，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遍四周，趁无人注意，一闪随那人进入了昏暗的室内。

带他来此的人是个不过二八年纪的美貌少女，梳双髻，着布衣，可上洗不掉的脂粉香味和眉目中不经意出的诱人风情，都是欢场女子所特有的，常欢再熟悉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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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漆黑中，常欢陷入了沉思。

玉团儿？那是什么？

女子面向房内点了点：“我去外面守着，”朝常欢展颜一笑，便转出去了。

常欢心里一惊，碍于院中人来人往，不敢动作，只暗暗屏息调气，以静制动。

常欢慢慢走向背朝着他的褐衣男人，恭敬地鞠了个躬，缓声：“师父。”

即使隔着厚厚的被褥，这脚踏毕竟还是略有些硌，不过常欢很满足，他本来就不需要常人那么多的睡眠。

常欢终于得空给自己灌下半壶茶，经这一遭，即使他向来稳重不爱妄议他人，也忍不住感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圣人此言甚是有理。”

第七章鹊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