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嘉梵推着阿渔回了屋，没有离开，绘声绘色地说着有趣的事儿。彷佛又回到了他刚来那一年，像条跟屁虫一样粘着阿渔不放，阿渔到哪儿都要跟着，生恐被丢掉了似的。

若是可以，他愿意用自己的寿命补给姐姐。要不是姐姐，他现在会是什么模样？寄人篱下被欺负着长大，这会儿怕是已经被赶出家门好几年。

一无所长的自己能什么，干苦力学徒或者乞讨浪，每日里为了吃饱穿而终日奔波，到来还吃不饱穿不。

晚上阿渔吃了小半条红烧娃娃鱼，吃的心满意足。

颜嘉梵把去了骨的肉放到阿渔碟子里，笑着：“姐姐今天胃口真好，回让他们去找找这鱼。”

姐弟俩闲扯了一会儿，阿渔就，“回去休息吧，不要看书看太晚。”

阿渔惆怅地放下鱼竿，今天又是没钓到鱼的一天，嫌弃地瞥了一眼颜嘉梵。

阿渔岂不知他的心思，她的意思是让他再苦读四年参加春闱更合适。以他年纪便是中了二甲以上，也就是坐冷板凳的，除了名声好听些，弊大于利。

颜嘉梵便快速吃完了饭。

颜嘉梵不大想走，他就

说了一会儿话，见阳光不怎么和了，颜嘉梵便：“姐姐，我们回屋吧。”

“好啊，我等着你金榜题名。”莫说明年，今年都熬不过去，届时这孩子要守孝，自然不会去参加春闱。

颜嘉梵了鼻子，吞下哽咽。

我给你考个进士回来。”颜嘉梵发下宏愿。其实先生说他这次中举颇为侥幸，参加明年的春闱把握不大，万一中了三甲同进士反倒不美。同进士如夫人，发展前景完全不能与一甲二甲相提并论。先生劝他参加四年后那届春闱，寒窗苦读四年，他日必能高中。

颜嘉梵摸了摸鼻子，将旁边的轮椅推了过来。

阿渔看了看了更漏，都这时辰了：“传膳吧。”

颜嘉梵若有所觉地抬眸，面欢喜：“姐姐，你醒了。饿了吗？”

一个时辰后，阿渔睁开了眼，就见颜嘉梵拿着一本书坐在那儿。

姐姐，只是睡着了。

绝不会是现在这模样，锦衣玉食仆环绕，在姐姐膝下识字明理，姐姐还为他请文武师傅心教导他。十岁后，又想方设法让他拜入本地大儒门下，年纪轻轻就成了举人，前途光明。

“你自己吃，我吃不下了，”阿渔吃掉碗里的鱼肉，又：“偶尔吃一顿才开心，天天吃就腻了。”

说着说着，颜嘉梵声音渐渐低下来，在阿渔阖上眼之后，戛然而止。怔怔望着阿渔安详的面容，颜嘉梵脸色白了下来，巨大的恐慌将他笼罩，心脏一抽一抽的收缩，他抖着手伸过去，颤颤巍巍放在鼻尖。

这么好的姐姐，为什么却不长命，老天无眼！

颜嘉梵如释重负，跌坐回椅子上，才敢用力呼，他大口大口了两口气，捂住了脸，手心感觉到了温的。

可是，颜嘉梵侧的手紧了又紧，他怕姐姐等不到四年后。这几日姐姐神反倒比之前好了些，好的他心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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