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信的眉心微蹙，凝眸看了眼正笑得格外明艳的路清舞，眼底寒光骤聚。那生人勿进的气场一开，周的温度骤降，莫名就让人觉得背脊生寒。

“路清舞，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第七十三章

路清舞一转，就对上纪言信毫无情绪的眼神，凉薄的，深邃的，像古井，越是无波越是沉敛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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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的手指一紧，十分克制才压下把红酒泼她脸上的冲动。

纪言信不置可否，刚随着她站起。下一秒，就听戚年毫不客气地说：“一直不回应是觉得没有必要。可现在才发现，我的沉默会被解读成默认，退让。所以这些年，你才心安理得地以一副受害人的姿态肆意抹黑我。你一句无心轻描淡写，那如果刻意，是不是又要像四年前那样，我删号自杀？”

他向来没有耐心应付女人，实在是她那一瞬间的低有些刺眼，舍不得她被欺负被奚落被猜疑，这才掺和进来。

路清舞有些局促地喝了口红酒缓解嗓子深涌上来的干渴，暗自镇定了片刻，知不能和这个男人碰的来，很识时务地低声歉：“对不起，我是无心的。”

戚年的长相属于没有攻击的那一类，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那双黑亮的眼睛更是格外的光彩照人。

戚年从下午见到路清舞开始就一直憋着气，像是有小火轻捻慢炖，偶尔爆出那么一星半点的火花都因为温度还不够高，没着她。

就在周欣欣思考着要不要把截图甩在路清舞的脸上，扳回来时，一个冷清得几乎冷淡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为什么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戚年的手很纤细，骨节分明，匀称又协调。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泛着淡淡的亮光，唯一缺憾的，大概就是指发白的半月痕微弱，无名指和小拇指毫无半月痕的踪迹。

纪言信反手扣住戚年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膝上，低着，像是毫不在意僵滞的气氛，认真地打量着她的手指。

戚年紧抿起，被那些或审视或好奇的视线盯着，有些难堪，也有些窘迫。

戚年笑意盈盈地凝视着纪言信，用指尖轻挠了一下他的手背，旁若无人：“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吧？”

可当她冷着脸，

路清舞被他威慑的眼神看得说不出话，到了嘴边的“几年前七崽抄袭我的事人尽皆知，我说她没有口碑还是我错了”这句话徘徊了几次愣是不能理直气壮地说出口。

可当这些火星溅到了她的衣摆，烧了她心爱的衣服时，已足够她沸腾。

她心一，有种被压得不上气的感觉，暗暗心惊下，略一思忖便顺着回答：“是缺德。”

低沉的嗓音，隐着一丝压迫，让人不得不心生臣服。

尴尬的沉默里。

他皱眉，抬眸狠狠地暗盯了戚年一眼。

还在感动的戚年接收到他很是不悦的眼神时，颇有些莫名其妙。

戚年还满雾水地回想自己干了什么惹他不高兴的事，纪言信又慢条斯理地问了一句：“那你刚才那样毫无缘由，算不算缺德？”

纪言信无动于衷。

这么容易就听到歉，还真是没有什么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