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定了几秒钟，她清了清嗓子，这才接起：“纪老师。”

授课的范围都已经涉及下厨了。”

戚年在厨房里呆呆地站了一会，直到脚底传来了冷意，她才醒过神来，拍了拍脸，振作起来。

戚年自动地把这句话翻译成：“不会也不要再问我，很蠢知吗？”

他的声音也从未如此清晰：“我以为面这种，都是无师自通的。”

“嗯。”纪言信轻应了声，回忆了一下前天面的过程，简单地跟她说了一遍程和注意事项。

附句：兵行蠢招，脸长记。

戚年转看向窗外：“纪老师你在外面啊？”

戚年被吓了一，刚缓过来：“你敷面的时候能不能别跟我视频啊，吓我一。”

这会，连沈教授都诧异了：“我瞎说的，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只教她而已。”纪言信站起，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长外套：“去实验室，我先走了。”

戚年正盯着画板发呆，突然弹出刘夏的视频邀请。

先收拾厨房，把不需要的碗碗碟碟都洗好放进橱柜里。刚把理台恢复一新，戚年却没了面的兴致，回到电脑前，草草地画了一幅脸键盘的草图贴上微博。

她咬咬，有些低落地“嗯”了一声：“我不会随便打扰老师了，老师你先忙吧。”

纪言信的脚步一顿，转看他，疑惑地问：“我有这样？”

戚年干巴巴地眨了下眼睛，不敢反驳――好吧，她承认，她是有些小故意。

纪言信：“……”

有雨水落在树叶间，沙沙作响。

第二反应：缺了本军师，果然不行啊。

纪言信已经迈上了台阶，单手收起伞，听了一会，那端一直没有声音，便挂断了电话。

戚年等了半天没等到纪言信的回复，不敢再打扰他，拧眉盯着眼前的狼藉发呆。

第一反应：这家伙又干什么蠢事了？

纪言信握着伞走在去实验室的路上。

第三反应：能者多劳啊……

沈教授挥挥手：“行，走吧走吧。每次一谈这个女孩，你就下意识回避。”

刘夏“嘿嘿”了两声：“诶，你那微博是怎么回事？又干什么蠢事了？”

他不说话，戚年也保持沉默。

她犹豫了一瞬，接受。

刘夏回到寝室，洗完澡，刚舒舒服服地躺下来刷微博。没刷几下，就看到了戚年那张萌萌的脸键盘图。

――

正打算回去再搜搜“面的技巧”，手机铃声响起。戚年凑过去看了眼来电显示，惊吓得差点把手机都扔出去。

听她满口答应，他顿了顿，又提供了一种方案：“如果还不会，就去买现成的面条煮。基本常识，不用我再说了？”

她总觉得自己这些小心思，在他面前，基本上都是透明的。

黄昏时分，天色沉得犹如打翻了砚台里的墨水，不透一丝日光。有路灯已经亮起，一盏盏，隐在行树之间，昏黄又朦胧。

画面静止了几秒，出现刘夏糊着绿藻面的脸：“我说你什么时候去修修镜啊，每次跟你视频都是一团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