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许观尘的事情，他二人把手边的事情都推后了，就是萧绝要给陈舟翻案的事情，也往后推了推。

        许观尘其实是有感觉的，知自己还在静室里，萧贽的人没在观里找到他。

        这些天来，许问常常想，倘若他能在许观尘边，就算爷娘叔伯不在边，只要他把公爷的位置给接过去，事情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玉清子坐在榻边给他诊脉，抬眼见他眉紧蹙，睡得并不安稳的模样，便抬手将他的眉心抚平。

        因许观尘失踪了好几日，萧贽心中不舒坦，福宁殿里的气氛冷到了极点。人不敢说笑放肆，就连说话声音也压得极低。

        夏日里，偏殿敞着门窗，见过礼后，他们三人就坐在檐下廊里说话。

        萧绝又：“这几日元策在收拾东西要走，徐大人送上来的折子，陛下看了没有？”

        萧贽随手合上折子，了鼻梁，起去偏殿见他们。

给他诊脉。

        萧贽眉心一，挑了挑眉：“去哪里送？”

        *

        “就是之前随我一起去停云镇迎元策的那个徐大人，看来陛下是没看他的折子。”萧绝，“元策要走，他要陛下送送他，说事关国。其实我想着，应该没有这样的理，元策是皇子，与陛下的份还差着一截儿呢。”

        萧绝：“这几日飞扬跟在元策边，元策上回在风月楼被烧伤了手，只是待在驿馆养伤，不见他出门。对了，他说他边那个文人知微被烧死了，可是也不见他难过。他边那个带着面的侍卫这几日也不见了，我佯装不经意间问起他，他说那侍卫先往西北边去，给他探路去了。我想着，这两个人应该都不寻常。”

        他总是这样，病着的时候难受想哭，但是没力气，病好了之后，疲于应付诸事，也就忘了。

        原来是师父。

        许观尘想趴在师父肩上哭一阵，但是他没力气。

        晚上也不怎么点灯，只是萧贽案上点着蜡烛供他看折子，还有必要的地方点起灯。整个福宁殿阴沉沉的，倒不大像是金碧辉煌的廷。

        晚些的时候，裴舅舅与萧绝过来。

        “城门外十里地。”

        萧贽点准了。

        “他要朕去送，朕便去送。”萧贽思忖了一会儿，“你二人不用到时如何

        裴舅舅：“已经快搜到栖梧山那一片儿了，一无所获，恐怕底下人搜查不力，陛下看，是不是从城里向外，再搜一遍？”

        萧贽心下了然，那个侍卫和知微，其中一个约莫就是萧启。怨只怨自己当时没有多加防备，才弄成现在这样。

        裴将军会意，只：“这姓徐的有问题？”

        也不知是玉清子有意无意，他一面给许观尘把脉，一面：“他这些年，过得不好啊。”

        他扶着额，笑了两声。

        许问当然知许观尘过得不好，家里人除了爷爷都去了，爷爷也老了，没几年也去了，留他一个人，也没人教他怎么，就要他一个人把国公府扛在肩上。

        萧贽声音沙哑低沉：“哪个徐大人？”

        那时候萧启不在，只有小童小五和武傀儡许问在，小童的脸上写满了紧张，紧盯着许观尘看，生怕他出事。武傀儡许问面无表情，双手背在后，却连看也不敢多看他一眼。

        萧贽靠在案边，撑着，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