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亮，他们再打电话给李伟民，想办法找到霍铁工作单位的联系方式。既然霍铁跟二妮是青梅竹，那二妮娘家起码知霍铁到底在哪儿上班。

何东胜生怕她再说小周，这家伙已经愧疚得要河了，万一被刺激了，这寒冬腊月的下水可真是要人命。

也有的说应该喝金汁，从来中毒都是喝金汁，吐出来就万事大吉了。

可是经过这番剧烈的呕吐，说不定玻璃渣子反而会划破了消化，水银进入血系统，造成中毒。

若君不信，直接扭进卫生院的公共厕所，黄金万两从不断货。

可要问起霍铁到底是给哪个公家开车子，小周又一问三不知。

何东胜看小周又要哭，赶紧再度安人：“明天早上再问吧，这大半夜的就是打电话过去，人家办公室里肯定也没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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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就跟她没关系了，牛不喝水强按，该交代的她都已经交代了，臭老九医生没资格指导他如何治病。

大卡车开走了，三人只能靠着自己的两条，吭哧吭哧走到芦苇，然后撑船回杨树湾。

一帮子手下在旁边积极的出主意。

金汁这玩意儿无论日夜，只要经过五谷轮回场的运化，总能源源不断的供应。

今晚就赶人走。他开的车子也是公家的，肯定不能随着他的心思到瞎跑。咱们打听打听，看他下一步要去哪儿，再联系那边把人留下来，我们接二妮回家。”

小周坐上船，人也是呆呆的，就抱着两条，蜷缩在角落里，一句话都不说。

余秋着鼻子，十分担心，那水银原本在民兵队长的肚子里安安稳稳，只要等着自己拉出来就好。

这个理由勉勉强强说服了小周。失魂落魄的青年农民，脚上跟踩了棉花似的深一脚浅一脚缀在两人后往外走。

小周眼睛里立刻放出希望的光，瞧着比天上的星星还闪亮：“那赶紧联系他的公家啊!”

大约只有傻子才会对感情这么执着，一似的，撞了南墙也不晓得回。

余秋他们离开卫生院的时候，只听见一阵呕吐的声音，那臭味儿真是熏死人。

这两个办法显然前者更合民兵队长的意，只寒冬腊月，哪儿来的韭菜？无奈之下，农村基层领导干只能退而求其次，喝金汁。

总归保命要紧。

不跟着他们，他也不知自己该上哪儿去。

到时候联系到单位，问清楚霍铁的行车路线，那就好过去找人了。

天哪，这个二傻子到底是怎么全须全尾活到现在的。只能说人间温情在，大家的傻子总还是怜悯的。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甚至可以不求回报。聪明人才干不出来这样的傻事呢。

外的民兵队长还在抓狂，没有车子他要怎么上城里？上不了城，他又该如何解决自己吞进肚子里的水银。

有的说应该吞韭菜，古时候大人家吞金自杀，郎中都是让吞韭菜，好裹住金直接拉出来。

余秋看着这倒霉孩子，心里真是不晓得说什么好。

他在红星公社卫生院的时候，看过那个电话机匣子，嘿，好厉害，隔着那么远，对方还在县城里呢，那个匣子居然能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