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也在轻喊，“少爷，少爷，张嘴，把蜂蜜水喝下去就舒服了。”

温禧见他嘴微微启了一隙，心中大喜，赶紧将勺子送进他的嘴里。

温禧赶紧迎上去，帮着老家架住莫傅司的另外一只胳膊。他的上有一种奇怪的味，不是寻常的酒味，而是一种清苦的气味，隐隐带着小茴香的气息。脸色比平日还要苍白几分，那是一种沉重的、不透明的白色。但意识应该还残存，因为温禧注意到他微微颤抖的眼睫像被风过的芦苇，时不时出芦苇下面水波的清光，一闪，暗了下去，然后再一霎。这样的莫先生，真叫人吃惊。

莫傅司的右胳膊就搭在温禧的前，随着步伐，不时会蹭到她南半球最丰美的地方，温禧觉得脸颊一阵阵发。好容易搀扶着他进了卧室，两人合力才将他放在床上。

就这样一勺又一勺，总算将一碗蜂蜜水通通喂了进去。

最后一勺时，莫傅司还似乎意犹未尽地吐出一小截了嘴角，看得温禧心脏莫名地漏了一拍。

温禧点点，“斯文森先生，其实可以用蜂蜜水解酒的。”在她家，每次父亲喝得烂醉回家，母亲都会一边臭骂，一边支使她去调蜂蜜水，然后像灌鸭一般直接着父亲的鼻子将蜂蜜水灌进那张酒臭冲天的嘴里。

老家见他还有反应，总算松了口气，压低声音交待温禧，“温禧小姐，麻烦你在这儿照看一下，我去楼下找一点解酒药。”

温禧依言了，然而斯文森刚稍稍侧过子，莫傅司就歪向一边。无奈之下，老家只得让莫傅司靠在他上，请温禧将蜂蜜水喂进少爷嘴里。

按照家先生的指示，温禧先将一块雪白的餐巾系在莫傅司颈间，她动作分外小心，生怕接到莫傅司的肤。然而因为靠的近，他的呼还是一下又一下地拂在她的脸上，温禧感觉自己也成了蜂蜜水，快要泼出来了。

一样。凡是彰显自己是实用主义者的其实都是穷人，真正的富家子弟大概脑袋里压就没有“实用”这个概念。对他们来说，学习越不实用的知识就越显得高贵，想必这位莫先生也是一样出高贵。

“温禧小姐，麻烦过来帮一下忙。”门外响起了老家略带焦灼的声音。

莫傅司下意识地一抿，咽了下去。

看见她，斯文森也顾不得其他，“过来帮我搭一把手。”

温禧收起脑中的思绪，丢下书快步奔出门去。

“少爷，少爷。”斯文森有些焦急地唤着莫傅司。

努力稳住心神，温禧一手着珐琅勺柄，一手端着碗，小心地舀起一勺蜂蜜水，凑到莫傅司畔，轻声唤，“莫先生，莫先生。”

将珐琅大腕搁在床柜上，斯文森弯腰将床上的莫傅司扶起来，这才朝温禧说，“温禧小姐，麻烦把碗端给我。”

刚出卧室就看见斯文森正费力地架着面色雪白的莫傅司往卧室方向挪动。

老家对于中国神奇的偏方显然很是信服，很快就端着一碗琥珀色的蜂蜜水进了卧室。

老家为莫傅司脱了鞋袜，让他舒服地平躺在床上，又为他盖上了薄毯。

莫傅司以手抚额，低声，“Stephen，你很吵。”一面翻了个，将脸埋在床垫里。

垂手立在一边的温禧有些尴尬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