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王年脸上也带上了笑容。

第二日，各自分离。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司阳长。

“张大人你定是知的吧，你就同长说，小女子未敢忘却，一直都在为当初的目标而努力，无时无刻不感激长的帮助，希望长一生平安顺遂。”

张懋：

他端着酒杯，酒杯里已没有多少酒了，他仰喝下，忽然想起了数年前的一个雨夜。

王年却是很开心：“长他可好？”

张懋想都没想，就走，然后……就撞上了王年。

走到河南境内时，听到街上百姓在称颂县令，不巧的是，这位县令竟然是他的熟人王年。

王年是谁？他童年阴影啊，可现在的王年却又不是从前的王年。

王年于是更加开心了：“真好，能请你带句话给长吗？”

“不给不给不给！”

张懋告别小伙伴，独自上路。

王年望过去，一笑：“那是我们县慈心堂的事的，张大人你可不要瞧不起女子，她可是咱们这儿鼎鼎能干的，丝毫不比你们男子差的。”

“咦？那不是……”朱尔旦那那那那换的妻子吗？！他没看错吧？！

“张大人，许久不见。”

所以啊张生，藏酒的本不是他，而是你家那位看似人畜无害的先生呢。

怎么一晚上就祸祸了呢。

后来他辗转多地，终于打听到大觉寺的下落。再后来，他听说大觉寺的画一夜之间失去了灵，没过几年寺庙也破败了。

这些年他走南闯北，连燕赤霞都遇上过两回，与在金华城相比，燕长功力深厚了不少，眼神也愈发坚定，就是遇上他，只问他还有没有枇杷酒这点不太好。

然后司长脸上表情微微有些错愕，又带着些玩味，却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托他去打探一个叫大觉寺的寺庙。

幼稚的两人一狐，一番抢夺，一坛酒很快就见了底。

这酒窖藏多年，劲不小，张懋和赵世子都喝醉了，说话都带着大，不是嚷着还要喝，就是觉得司阳入错了行，该开酒铺才是。

“……许久不见。”

司长整个人，气息圆内敛，就像一个普通人一般，没有耀眼的金光，也没有郁的功德，就像大街上的普通凡人一般。

“好酒！快与我喝上一盅。”赵侯爷也顾不上害怕了，直接开口。

张生原本听到小女子有些惊悚，到最后，却笑了：“嗯，先生他定会知你的心意的。”

他能给嘛，指定是不能啊。

他尚且还记得当时自己开口说的第一句话：“长，你的遮掩之术成功了？”

“什么话？”

酬劳，就是这一坛枇杷酿。

岁月总归是眷恋妖的，多年过去，赵世子和张生都已是前尘往事，介甫却仍然还是那个介甫，容颜未改，少年依旧。

哎，也不知司阳长如今在何。

张懋只能点，说先生很好。

那时候，下了好大好大的雨，他们狐妖向来是凭着气息去辨识一个人的，可那日，虽说雨水会遮盖掉一些，但真真切切的，他在司长上，没有感受到一丝奇异的气息。

这般好酒，要不是他今天心情实在不错，他是绝不会拿出来的。他今日，心境又有新的提升，待到喜儿金榜题名，他也该寻个深山闭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