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上江祁的目光，文椒总要犯怂。甚至偶尔会觉着自己颇不知好歹。

江祁决定迂回些问：“你可认得些什么南疆一带的人？”

这就说来话长了，文椒先后列举了好些裁铺子、胭脂铺子、食肆一类的，甚至连她购买小黄书的书肆都讲了，却见江祁的眉拧得越发紧了。

为着那幅生辰画像，只要江祁得了空，便会喊她研磨，再坐上小半个时辰供他观察落笔。

江祁笑：“想不到你是这般看我的，吾心甚喜。”

文椒也直了背。

“江湖中人？”

若不是有右眼个不停这件事...

江祁将笔放下，也坐下来看向对面人。

第四十一章：宜安郡主

饶是江祁对文的脸厚度有了一定认知，也禁不住这样直白的夸赞。

对文这样狡猾的人，直问是得不到答案的。

这是要命题，文椒暗自庆幸自己没有一时嘴快讲了实话。

慧空问她求什么，文椒随口也说一句“问姻缘”。

江祁思来想去，觉着许是文给他下蛊了。

终于瞧见了文脸上出现些不同的表情了，江祁打起神来。

终于在江祁再一次皱眉打量她时，文椒投降：“江祁，你是不是有话同我说？”

但今日不同。

江祁决定改问作案动机：“你觉着我这人如何？”

“你到庆州城这么久，去过哪儿？”

江祁自南无寺回来后整整沉默了三天。

有许多次，文椒都险些经不住他的目光，想开口请他停止这种折磨。

江祁收回目光，将那签纸一团。

江祁本将那胡说八的签纸撕碎，最后也不知是出于何等缘故留了下来。

还是摇。

实则，那日他鬼使神差地，确实按照吴伯的话了，念叨的正巧是文。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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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椒半点不悦也没有，还是笑的样子。

江祁和卫戎闻言俱是看向文椒。

还真是，够豁得出去的啊。

如何？实在不如何。

慧空蹙眉，此乃下下签。

呵。

他方才合过八字，分明是大吉。

但这是说给自己听的，说给江祁听？呵。

被江祁盯着，哪怕是学术地盯着，也是种折磨。

文椒直觉，自己怕是有哪里得罪了江祁还不自知，才会有今日这一劫难要过。

文椒偷瞄一眼江祁，略皱了皱眉。

文椒算了算，她已经瞧见了最少四次，江祁言又止的样子。

好人卡都发了，总不能还不高兴罢！

“你...心地善良仪表堂堂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夸完了内在外在，文椒继续：“才华横溢才高八斗豁达洒脱不拘小节？”

文椒摇。

但他到底还是提了提最后三个字，只好事多磨，此签算不得坏。

也不知文小姐这姻缘问的是同谁的姻缘。

江祁一愣，笑：“哦。那你说说，好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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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风云散？他瞥一眼窗外，日正猛，万里无云，并没有风。

“呃，你很不错。”

文椒打量着他的表情，猜测“不错”还不能令他满意，又补充：“你是个好人。”

江祁皱眉。

好在江祁确实只是为了那幅画，连着几日下来，画画时一个字也不曾说。

吴伯也皱起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