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樊，前一阵子不是就说要相关单位负责修缮好老城区的基础公共设施了吗？怎么到现在半点动静还没有？打个电话给市路灯理的负责人，让他们尽快将老城区的无物业小区里的路灯该修的修，该安的安，政府养着他们不是当摆设用的，成天嘴子上为民服务比谁喊得都响，实事却不晓得！”苏君俨靠在座椅上，脸色严峻地向一旁恭敬而立的秘书吩咐。

习惯地去床摸衣服，指尖却只碰到了凉沁沁的丝缎。虞璟这才惊觉自己居然是穿着羊衫睡觉的。

苏君俨也不知他究竟是怀着怎样的情绪走完了曲折的小巷，重新坐进了车里。

将图像放大到布满整个屏幕，苏君俨默默地注视着她的容颜，也许是因为角度的问题，虞璟的眼底有一小片淡淡的灰色投影，像蛾类的翅膀。圆的鼻下面是小巧的菱形的嘴，颜色很浅，像雨打过的花。

随意垂在畔的手不自觉地又到了兜里手机的轮廓，摸出手机，按下了解锁键，打开存储卡，在图像文件夹里，第一张就是虞璟的睡颜。

她先是给那只白色的浪猫带了一些鱼干，然后觉得脑子里一阵天旋地转就晕倒了，紧接着苏君俨就出现在了她面前，要送她去医院，她不肯去，苏君俨就送她回了家……理顺了脉络，虞璟心如同蒙上了一层阴翳，苏君俨救了她一次，她心中不是没有感谢，可是对方是苏君俨，不是旁人。像他那样一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她不想去找惹。然而偏偏三番五次和他有了交集，躲不开，避不掉。

她的靠在他膛，她的枕在他的肩膀，她的手搂着他的脖子，她的气息满满地环绕着他……

高樊点点，“我知了，我上就和丁长联系。苏书记，还有什么事吗？”

手指生生顿住，迟疑了半晌，终于还是按了“取消”。

床柜上放着半杯早已冷透的白开水，旁边还搁着氢溴酸山莨菪碱的白色药瓶。

苏君俨挥手示意高樊他可以离开了，不想高樊才转走了两步，就听见苏君俨又唤住了他。

地开他敞着的大衣衣襟，扑上了他的膛。

拇指轻轻按了按手机左键，手指在屏幕上过，停留在了“删除”这一栏上，出一个对话框来“删除此照片？”

“等一下，我记得你妻子是在二人医医生的，她是哪个科的？”

空的感觉。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的生活似乎要变天了。

她按掉了闹钟，呵欠连天地坐起了，脑袋还昏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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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

有些焦躁地将手机进口袋里，苏君俨发动引擎，黑色的沃尔沃紧贴着夜过一个半圆，盐入水般进了茫茫夜色……

苏君俨摆摆手，“我没事。我有点事想咨询一下你妻子，麻烦你打个电话给她。”

虞璟是被床的闹钟叫醒的。

从来不曾有过这种验，在抱过她之后。

高樊掏出手

口有一种空落的感觉。

高樊有些狐疑，小心地答，“她在耳鼻咽科。苏书记，您哪里不舒服吗？”

虞璟这才想起昨晚的事情。可能因为最近事情多压力又大，睡眠严重不足，很久没有发作的美尼尔氏综合症便狠狠给了她一点颜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