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般将他往反方向带，更别提符申狂乱的神力萦绕在他自周围，无差别地袭击所有接近之人，简直是火上浇油。他怒从心起，神须也跟着勇猛起来，一路或挑或拨把符申纠结在一起的神力毫不留情打到一边，人还分明隔着段距离，须却已经绕过重重障碍，点上了符申的额间。相连的瞬间他能感到对方狂乱的神力停滞了一瞬，这是个千载难逢的空当，他来不及思索，立刻脱口而出喊：“你给我醒醒！夺回你自己对神图景的控制权，不要输给那帮混！”

        话音刚落，对方的神力便宛如受了刺激，化作须向他猛刺过来。哨兵沉睡在自己的神图景里，这种类似梦中梦的情景需要相当集中的神力才有可能将对方强制唤醒，而且他也不敢确定，自己生疏已久的向导能力究竟能不能把这个甚至未和自己链接的哨兵带回来，因此他不敢分散出自己的神力，只是死死维持着与符申的那一点基础链接，将自己的意志通过须尽可能传达给对方，而自便这么毫无防护暴在了对方的攻击之下。

        许是神相互碰，那些须好歹是没有直接刺破他的膛，而是绕住了他的四肢，缠上了他的脖颈，试图牵制住他的行动，然而水已经漫到了口，两相作用之下，绕在颈间的须稍一用力，他的呼便被迫变得迟缓，神链接也随之不稳定起来。杨善在摇摇坠的感官里与他碰撞拉扯，口郁结之气堆积，挤压得他呼苦痛、晕目眩，终于，他艰难抓住了符申的意识，将对方从一片混沌黑暗中扯了出来，而他的神力也随之被弹出清醒了的人脑外，他吐出一口早被强压着的鲜血，趁着对方的须还与自己接，用意识传达了一句“先跟我走”，随后牵引着对方径直转移到了他自己的神图景里。

        荒芜而死气沉沉的雪原，他从未让符申进来过，然而如今情况紧急，这里再糟总归也比那边要好了。他了力气坐在雪地里，被血沫呛得咳嗽起来，而符申终于也是缓过了神来，他望着自己仍是攻击姿态的神须，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急急将那些半透明的神力撤走后立刻半跪在杨善边查看他的状况，对方随手抹了一把角，薄染血显得愈发艳丽，随后睨他一眼，轻哼：“没大事，倒是你，快把那堆黑水清理掉，等你的神图景完全恢复正常了，我们再出去。”

        “已经在清了。”符申低声叹，神图景是每个拥有者绝对支的世界，若不是他陷入神游，那些黑水本构不成如此威胁，现在他的神力已经去理那边的状况了，用不着再多担心，反倒是这里……

        他扭望了望，寒风呼啸、冰冷冷的雪原，与他印象中的杨善完全不相匹，随手抓一把雪在手里，稍一用力握住便化作细碎的粉末，悄然湮没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