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消失的画面。

他手指微动，能量波动还未泛起，就被于灯一个眼神泯灭。

这是崔杭第一次看到对方如此狼狈，当然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于灯沉默的注视他，直到崔杭自己闭上了嘴，才恹恹：“解释吧。”

“我没事，我很冷静。”于灯盯着虚空，语速缓慢：“你还能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就足以证明我的冷静了。”

崔杭有些意外：“你知？”

“如果我觉得你是敌人的话，此刻这里就不会什么都没发生了。”

哪怕于灯这般狼狈，但他抬眼看向崔杭时，目光里依旧透着足以剐下血肉的锋芒，有着质疑一切存在的锐利。

他弯下腰，大口息了起来，从岌岌可危的空气里呼着足以支撑他的氧气。

崔杭神情动了动，于灯收回目光，半垂眼帘：“你那是什么表情？有点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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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杭旁观着这场从一开始就差距明显的对峙，直到于灯狼狈的弯下腰，才上前几步，走到床边，递了包餐巾纸给他。

崔杭解释：“我就是想帮你缓解下疼痛……”

我要解释什么来着？崔杭回忆了下，才重新串联上思路：“我跟他不是一伙的，我绝对没想过要杀死黎以。”他停顿了下：“事实上，你真正的敌人也不是我们。”

崔杭结微动，为自己辩白：“你先听我解释……”他停顿了下，见于灯没开口，有些疑惑：“你……不想说什么？”

“嘴上。”崔杭朝他示意了下嘴，将餐巾纸往前递了递。

“我说了，什么都不要。”

“你就是想解释这个？”于灯：“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能继续对话？”

“解释吧。”于灯从剧烈的疼痛中缓过了神，他趴趴的倒回床上，注视着始终不变的天花板，平静：“趁我现在过于冷静的时候。”

孤与世界为敌的凡人，最终一败涂地，被世界所遗弃。

我不喜欢这种悲情故事的结局，崔杭想。

“什么都不要。”于灯盯着他，每个字都恍若从肺深吐，缓慢且有力：“我不敢保证，我会出什么。”

此刻的于灯，失去了最为重要的友人，又被过于强大的存在碾压到毫无还手之力，汗水浸了衣服，鲜血粘结在边，他一无所有，下一秒就会彻底崩溃。

“你没事吧？”崔杭尽量放缓语气，避免刺激到对方：“冷静下来了？”

对方一消失在于灯面前，于灯如蒙大赦，方才凝聚的气势立刻消退，宛若经历了一场艰难且没有获胜的战斗般，汗如雨下。

于灯伸手接过餐巾纸，抽出几张，盖在嘴上，鲜血瞬间染红了纸，随之而来的是几乎无法察觉的疼痛――比起内狂欢般的疼痛，这点小伤口，实在很难引起于灯的注意。

“你看起来不太好……”崔杭手指微动，能量泛起波澜，又瞬间消弭。

于灯停下深呼，仰看他，漉漉的发凝结成一缕一缕，搭在额，难得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