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灯重新控制住自己的，抬眼看向那个人。

有那么一刹那，于灯几乎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死去——以被啃噬殆尽，只剩下一层的方式。

在某个瞬间形成对视。

东西坠地声响成一片。

于灯没从记忆里搜寻出那熟悉感的来源——理所当然，好歹也是个超级**oss，要是这么轻易就能被他定位的话，那未免就太丢人了。

他仍在注视着于灯，一模一样的脸上，是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人。

那是谁？为什么如此熟悉？

熟悉的疼痛席卷而来，裹挟着奔腾不休的存在，窜过骨髓，血，心脏，抵达尽。

“您还好吗？”辛姳一直等到于灯上惊人的狂暴气势缓缓消退，才试探的开了口。

一瞬间，恍若宇宙爆炸至重新诞生生命的过程在他眼前飞快回溯，最终定格在宇宙爆炸的那一瞬间，在爆炸中心，有一双无比熟悉的眼睛注视着他。

于灯睁开眼，看了眼下的地毯，晕染着一层深色痕迹——那不是血，他没出血，那是汗，在那个对视的瞬间出的汗。

他起坐回了沙发，动作缓慢且迟疑。

陌生的力量涌入他内，带着抚平疼痛的效果，但对于灯而言，于事无补，没有任何作用。

现场沉默了几秒，医生和保镖们征询的看向辛姳，辛姳点了点，急匆匆赶来的人群又急匆匆的退出了房间。

疼痛仍在内肆，不因他人的治疗而减轻，但比起疼痛来，无法控制自己的更让人恐惧。

但不可能，不是他。

熟悉到哪怕只是惊鸿一瞥，他都能察觉出的熟悉。

失的力气重新回归，无法控制的错觉缓缓褪去，于灯阖眼，挥开了按在他肩上的手，语气沉沉，不容置疑：“出去。”

辛姳犹豫了下，没跟着离开，而是留在了这里。

辛姳顾不上保持距离，飞奔到于灯边，盯着突然摔到地面，带落一地狼藉，蜷缩成一团的于灯，有些手足无措：“您还好吗？需要帮助吗？我去叫治疗师。”

骨髓中不断涌动着某种存在，恍若活物般啃噬着一切。

但下一秒，涌动的啃噬感淡去，恢复了疼痛该有的模样，叫人无法察觉那些深入骨髓的，究竟是真实存在的活物还是疼痛带来的臆想。

“快派金先生过来……”辛姳在喊着什么，声音模糊不清的蹿过耳，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还行，没死。”于灯停顿了下，平静的笑了笑

于灯没在意她，他正在从记忆里回溯那熟悉感来自于何，首先浮现在他脑海里的就是黎以——那是他最熟悉的存在。

嘈杂脚步声响起，层层叠叠的人群涌入，阻碍了他们的对视，于灯阖上眼，恍惚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上，有着熟悉的影子。

昏昏沉沉中，于灯脑海里闪现过方才看到的那双眼睛，他可以笃定，那个人不是他，而是另一个熟悉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