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死？

不等步然问完这句话，陌子归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她拥在怀里。步然纤瘦的，像要碎在他的怀里。

他望向城楼的眼眸中燃起一片猩红的血翳。

陌子归一把抓住步然的手腕，挥剑斩断她背后的箭，将她拎上背。

原来苍术是的如此打算。

“步然！！！”

“轰――”地一声响动，城门合上了。

他的力气很大，要将她进骨血。

陌子归抱着她瑟缩的，温热的血浸染了轻裘，沾他的战甲。

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跟我杀进去！苍术余党一个不留！！”

“怎么会……”她自顾嗫嚅着，直到耳边响起那阵熟悉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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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一怔，堪堪望向步然后的苍术。

须臾之间，城墙上出现了数万只弓箭手，密密麻麻，像糖块上的蚂蚁。

“君上！君上！娘娘醒了！”

“唔！”

她不敢相信地支起子，挽起衣袖想察看上的伤痕。

“君……子归……”出口一半的君上变成了子归，因为她想起了自己曾对他说过的那句“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她的脑子还是混沌着，像河沙淤积的小溪，漉漉又皱巴巴。她静躺了片刻，想起魇都城外的一幕，下意识地动了动左肩。

利箭如暴雨一般，一支接着一支，不见半点空隙。

步然由人搀扶着下了，步履蹒跚地向陌子归走去。不等步然走到他面前，陌子归已经迫不及待地驱迎去。

不痛……

空旷的魇都城外黑云压城，天地俱寂，只有哒哒的蹄声，一声一声，像是爱人的呼唤。

几乎是出于本能，陌子归猛力一夹腹，铁蹄叩击地面，飞沙走石。他抬手祭出仙障，将步然护了起来。

“我怎么……一点伤都没……唔！”

步然醒过来的时候，先是被杜若欣喜若狂的声音吓了一。

她明明记得苍术的捆神锁布满倒刺，饶是穿着裘衣，那倒刺也能扎进肉里。

了手中的捆神锁，“去吧。”

可同样，陌子归也了解苍术。此人心思缜密，诡计多端。若是知晓他不会放过灵族，如今怎会如此轻易就放他们离开？

不知为何，陌子归的心中，却浮起一丝异样。他与苍术共事几载，自是相互了解。苍术定然知以他的脾气，不会善罢甘休。他能一统五族，一个灵族，他若是要灭自是易如反掌。

昆吾剑寒光乍现，如电光一闪，嘶吼的声音里是无法抑制的暴怒。

上古夺魂箭，可穿透一切结界和仙障。好在距离太远，力不够，并没有刺中要害。可是夺魂箭会缓慢掉生者的神魂，只要见血，便是难逃一死。

目光相接的一瞬，他的心中猛然窜起一凉意。苍术手中拿着弓箭，对准步然的后心，嘴角微挑。

他一定猜到陌子归与步然神魂相连，只要步然死了，陌子归也活不了。

没有？

一个高大的阴影将坐靠在床的她笼住，陌子归正看着她，眼神里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嗖――

第五十三章恨晚

一支长箭已经破空而来，距离步然越来越近！

步然不能死。

长箭依旧扎入了步然的后心，那只就要到他的手霎时停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