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焕那边有新的消息吗？”话锋一转，她问得若无其事。

“这……婢试试吧。”

纤长的十指抠着陌子归的肩背，留下属于她的痕迹。

桌上的烛火猛然颤动了一瞬，陌子归不说话，偌大的恭华殿里只有烛火哔剥燃烧的声音。

她闻言只是笑，拢了拢上的衣袍：“若是没有倒提江水的能力，就不要把别人也推入水中。”

静静的一刻，长长地寂寥着。

“君上，”他本想劝说两句，可是见陌子归阴沉的脸色，到嘴的话只得咽了回去，转而递上一封密函：“南炎的细作回报说，赤像是有异动。”

陌子归走了很久以后，她都只是怔忡地看着窗外的梨花飞雨，直到杜若将一件外袍披上了她单薄的肩。

“是。”后荼转离开，被陌子归叫住了。

“都是死士，”后荼有些踟蹰：“问不出来什么的。”

“上次刺客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陌子归语气平淡，“若是他们甘愿臣服，本君不会再起杀戮。”

过气，连叫都被得支离破碎。但甬的酸胀很快被灭的快感所取代，临近高点，她第一次酣畅淋漓地叫出了声。

其实，爱别离和求不得，到底哪个更苦，她自己也不知。

“是，炎战败之后并未再有乱心，再说炎帝嫡女和次子都在涿鹿，除非……”后荼语气一顿，已然反应过来，“除非，炎帝长子回归。”

日不知什么时候隐去了，屋外下起蒙蒙细雨。那些被散了的梨花落在地上，沾染了雨水，贴在青石板上，挣脱不得。被天帝的仪仗踩得七零八落，化作花泥。

他看着桌上跃动的烛火，分明的轮廓一半在光里，

“上次君上以刺客之名，灭了四长老系族之后确实安生不少，但还不清楚背地里有没有在谋划什么。”

“娘娘，你这是何苦呢？”哽咽的声音，她知杜若是心疼她。

桌上残余的雪梨羹顺着桌沿，一滴一滴落到地上，与地上的羹汤一起，汇成细。

他问她：“要怎样，才能换到你的心？”

“暂时还没有，因为小皇子现在都是由君上安排的人专门教养和保护，一时半会儿他们怕是接近不了。”

窗外，是微风中纷纷扬扬的梨花飞雪；窗内，是弥漫着雪梨甜腻的满地碎瓷。

一滴，两滴，三滴……

陌子归并没有放开她，也没有从她的里出来。他就这么不分开地抱着她，重的息在她耳边，同时响起的还有一个沙哑的声音。

“唯独这颗心不行。”

陌子归听了这句话，活过来，修长的手指展开密函，烛光映亮一行行小字。

“其他四如何反应？”他问着话，密函穿过烛火，在他指尖燃烧起来。

“那……”步然想到了什么，语气微颤，“他能想办法让我见步言一面么？”

“那便杀了吧。”

不知，那就不要想了。

*

她想，也许世事就是这样，既荒唐，又真实。

后荼行过去将陌子归书案上的烛火拨亮了一些。

恭华殿里，灯火阑珊。

“入涿鹿之前不是都约定过了，什么都可以给你……”她答。

房间太空，杜若离开之后，屋内的雨声竟然大了起来。敲敲打打，似乎将她锁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