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子归并不躲闪步然的动作，他从未享受过步然主动的亲昵。跃动烛火下，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惊人地秀气。

陌子归闻言，心里一异样的，从蔓延开去，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往步然后走去。手心的热度隔着单薄的纱衣传递过来，步然似乎也感应到了那样的热度。

可是所有物件都看过了，依然毫无绪。

她偷偷藏回眼泪，学着陌子归的样子，执起一方洁净的白巾，沾取药膏专注地替他涂抹，还不忘气。

“酱酱平日里的起食饮居都是你在料理？”

“这样的男人，天后那副弱不禁风的小板儿，真能受得住？”

别人对她好。

他半张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被烧得焦黑，又是一片残垣断的战场，由衷叹息：“君上也太变态了吧……”

――――――

杜若看着恭华殿内铺开的物件出神，目光逡巡。一丝烛火被风得颤动一瞬，她忽然双眸一紧：“那个！”

“好……好了……”步然低赶紧收好药箱，抱着那一堆东西逃之夭夭。

“洗过……”陌子归重复着这句话，堪堪起走下高台，俯拾起了地上的人偶。

恭华殿内灯火不熄。

陌子归闻言往后靠了靠龙椅，又问：“酱酱平日里可有什么东西是只有他会用，而且是一定会用的？”

“不是我。”他说，语气怯怯地，像是害怕被责罚的小孩子。

陌子归命人将凌虚境内酱酱用过的所有东西，都收到了他的书室里，药王和众弟子正在挨个检视。

阴山古堰砀口，后荼领着五千天帝亲兵，总算是赶到了。

“回君上的话，小皇子的一切饮食都是婢在打理。所有的食物都是同婢一起分食，就算是婢不用，也会替小皇子先尝过。”

*

“嘶啦”一声，人偶被划开，里面絮絮地落出一些灰白的棉花，陌子归和药王都

女娲石？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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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是有一次，一个仙娥来送饭食，打翻了手里的汤。弄脏了这个人偶，所以它就被带出凌虚境，浣洗过一次。”

细腻的肌肤像是绸缎一般莹着微光，不见一点瑕疵。致的鼻翼微微翕合，步然长长的羽睫振着翅膀，变成金棕色的小蝶，扑打在陌子归心。

“我知。”她答，语气笃定。

酱酱的事情之后，陌子归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够用出连药王都束手无策的毒物来。

这里破阵看似很容易，但是一个伏笔哟，后面会解释为什么。

“从不离手？”陌子归蹙眉不解。

陌子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之前在凡世，步然买给酱酱的绒玩偶。

陌子归从高的桌案上抬起来，蹙眉扫过边的杜若。

“这……这是已经打完收工了嘛？”后荼歪着，手肘抵了抵边的兵卫。

“嗯？”步然不知他的意思，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是害怕她误会酱酱是他动的手。

凶阵？没有……

步然笑了笑。这个男人，从来杀人都是手起刀落，也真是难得见他如此心虚的样子。

“小皇子喜欢绒绒的东西，这个人偶他带去了凌虚境，几乎从不离手。”

十万亡灵？没有……

第十二章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