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昨天的种种惨状，纪然的口像是进个冰疙瘩，又悲凉又愧疚，许久没有言语。

        “爸爸出差回来的路上摔了一跤，撞在树上。”

        纪然摸着额笑笑，“还好。”

        闻名又对着她的小耳朵说了什么，乐乐连说“OK”，脸上的肉因为开心而抖动着。

        乐乐问闻名：“名叔，手受伤啦，为什么？”

        老师瞄了眼闻名，把垂落的发丝往耳后掖了掖，出一个堪称俏的笑容，“好，我把她带出来。”

        乐乐似懂非懂地点，为自己挑选了几种零食，目光在一大盒价格高昂的进口巧克力上连，最终垂下。

        “你的脑门上有颜料。”

        “爸爸也想你呀。”

挂满童真图画作品的走廊，纪然停在“春芽班”外，透过玻璃向内张望，欣喜地说：“名哥你看，乐乐在舞。”

        闻名扑哧一笑，“很可爱……她妈妈是不是比较胖？”

        “因为你爸太傻太单纯，一撞在了树上。那是棵参天大树，我救了他，大树不高兴，就惩罚了我。”

        乐乐正和十来个小朋友站成一圈，胖成三段的肉胳膊举在一顿隔空抓挠，中邪了似的，也不知是哪种派的舞蹈。看了其他小朋友的动作才知，大概是在模拟向日葵。

        “我们指的是名哥。”

        闻名轻声说：“我也是哦，我肌很不错的。”

        纪然赶紧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哑着嗓子责怪：“名哥，这是在幼儿园，请注意一下言行。”

        紧接着，她就听见闻名在自己耳边轻声说：“那我买给你，你每吃一块，都要跟你爸爸夸我一次。”

        “嗯，她很喜欢，一直放在这，睡午觉也要抱着。”

        纪然的目光黯淡下去，又变成失语的状态。但凡他的脑细胞多出来几个，早就该看清老不要脸的花花子才对。本以为对方是老年痴呆先兆什么的，原来自己才

        闻名拿过巧克力放在乐乐怀里，“送她一盒巧克力，等下我付款。”

        “我好像看到了我给她的猫咪玩偶。”

        很快，乐乐就换好鞋子，背着自己的小布包，一一地跟在老师后出来。扑到纪然边后直说：“好想你。”

        “嗯，想提前接她回去。”

        纪然的目光交替看着他们两个，“你们在商量什么？”

        闻名小声问她：“你想吃吗？”

        漂亮的女老师注意到纪然，便走出门来，“乐乐爸爸来了，今天这么早？”

        因为闻名有伤在，纪然便选择了清淡的食材。餐桌上，纪然又对姥爷和弟弟解释了好几遍，自己出差刚下了火车就撞树，还碰见了同样摔跤受伤的闻名。

        乐乐瞬间就被收买了，使劲点，“好的好的，该怎么说？”

        女老师对闻名送上成吨的秋波后，才扭着腰返回教室。纪然将走廊通知栏上贴着的“10月亲子活动”照下来，又暗自神伤了一把，心想：只好带姥爷或弟弟一起来了，凑成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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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乐嘟起小嘴，“下面的数字，有点大。”

        洪福和纪叙感叹了好几句，“妈呀，那得多疼啊。”

        “算是丰满吧，前凸后翘那种，但腰还是很细的，所以不胖。”

        接下来，闻名又“尾随”到超市，纪然只好推着女儿，与他边聊边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