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谨慎关注后视镜，确定没有人跟踪，心里总觉得不太真切，原本担心唐允是否会突然从背后出现的忧虑也逐渐放下。

他亲自下楼迎接她的时候眼镜已经摘了下去，苏绮说：“你还是不钟意眼镜，这样下去视力会更差。”

如果真有异常，他也绝不会展示出来。

温谦良拿着份文件走近，递给若有所思的苏

苏绮先开回到清风街，换一低调的车再前往南山，最终目的地是温谦良住。

午，阴。

苏绮强撑了个笑，带着些苦涩。

两人一起上了楼，在温谦良书房，刚刚他就是站在这里的阳台等她，桌面有些散乱，显然没来得及收拾。

“我不同意，因为这件事我们还吵架。”

苏绮靠在桌沿，低默默饮一口热水，好像这样的温度能把眼角的泪蒸腾，佯装对于旧情毫不追悼、毫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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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lde的保险柜密码会是什么呢？她忍不住思考这个问题。

他看起来并不防她。

温谦良不在意地笑笑，递到她手里一杯温水，苏绮冰凉的手染上热度，“这些年倒是没严重，只有阴天才需要，刚刚为了看清你。”

曾经两个人从楼下闹到楼上，每一间屋子都写下过故事，少年少女懵懂地碰与试探，好纯好真的一段初恋。

苏绮拿起美装裱的相框，她还记得自己当天穿了一白色礼服，低调又张扬的拖地裙摆，坐在椅子上始终不愿动；Childe穿黑色燕尾服，脖间打着蝴蝶领结，弯腰撑在她椅背上，绅士而谦卑。

苏绮喃喃重复，“一点都没变……”

“那你可一定要记得，否则被车子撞都看不清凶手。”

只要无情，就不会受伤。

温谦良衬衫外面套一件针织衣，满目温柔，撑在阳台扶手向下望。苏绮一下车，抬就看到楼上的人，了副细边眼镜，看样子刚忙完。

温谦良揽住她肩膀，沉浸在过去之中，目光微怔。

“他们讲你是‘紧张小姐’，你便在家里撕报纸，Uncle连忙call我去救火，苏家大小姐果然脾气不小。”

目光扫视别的相框，她记得这里曾经还有温家三口的全家福，如今只剩下苏宝珍与温谦良的合照，满目沧海难为水。

一幢承载了太多回忆的房子。

温谦良端起桌上的热茶，站在她旁边，指着面前架子摆着的一张相片，笑着说：“还记得这张？十八岁那年，王家办的酒会，你百般不愿地陪我同去。”

苏绮表现出毫不关注的样子，略过办公桌走向椅子后面的书架。

“年初一这样的日子，你讲些好话。”

温谦良在不远开保险柜，苏绮趁他背对自己，扫了一眼桌上摊开的文件，看起来名都是菲律宾那边的生意，没什么异常。

温谦良说：“这里一点都没变。”

苏绮当然记得，“你非要我同你舞，在我边好久，摄影师才过来拍。”

温谦良笑意更深，忍不住伸手轻敲她额，好温柔，比唐允总是不分轻重地作弄她不知温柔多少倍。

“虽然没拍到你整张脸，可我好钟意这张，报社选中发表之前问过我，我当然同意。”

“我不钟意这些场合，还不是你推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