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真叫：“你知还问？”

“不是这么说！”养真皱眉：“你是、是我的十三叔！就算我想嫁人，也不能嫁给你的。”何况打心里说,养真连嫁都不想嫁,毕竟心里早就有了阴影。

然而赵芳敬温柔如昔的神情很有迷惑,在对上他温情脉脉的凤眸的时候，甚至会生出一种他说什么都对的错觉。

赵芳敬面不改色地说：“就算嫁给我，也仍旧是亲人啊。退一步说，你若真的‘敬重’我，那我说的每一句话你自然要听？”

“那好，”赵芳敬看着养真脸颊上的微红，笑笑：“你说，然后呢？”

给他一阵搅乱，几乎不知自己该说什么了。养真举手捧住脑袋，突然间想起来！

赵芳敬挑了挑眉。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皱眉：“你不要、不要说这些……总之，我心里认定你是十三叔的，我当、当你是亲人一样，是长辈般敬重，怎么可以嫁给你？”

“我又不是你真正的叔叔，你的叔叔姓乔，”赵芳敬淡然地看着养真,眼底甚至还有一抹笑意，“当时把你从钱家庄接回来的时候，丽月曾问我为何是你的叔叔……你可知当时我没说出口的话是，我也很后悔，那时候去淮县找到你那刻，或许该让你叫我哥哥的，毕竟我跟你的岁数相差也不是很大，如果是‘哥哥’，现在的情形大概就不至于这样尴尬了，对你而言或许也会容易接受一些，是不是？”

然后十三王爷缓步走回桌边，恍若无事人般落座：“那我问你，你到底是不想嫁我，还是……担心我娶了你后遭遇不测呢？”

“你亲口说出来……怎么会跟我心中想一想一样？”

赵芳敬缓声：“我只想有个机会好生照护养真,难不对吗？”

养真定了定神：“十三叔为什么还问我？”她竭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于是转开不去看他的双眼，“这种荒唐的事你为什么……竟好像习以为常似的？”

“那我便要你从现在开始改口，不要叫我十三叔，就叫我……芳敬哥哥。”

无法置信。

养真呆呆地看着他，不由己地听他说完，虽然满心想要反驳他，但是，隐隐地竟觉着他说的很有理。

“然后、”养真尽力地又想了想，“然后我……”

“十三叔！”养真羞窘地大叫。她汗倒竖，尤其是对上他略带戏谑的眼神，不知为何，这种破格之事的是他，大言不惭的是他，可现在赵芳敬仍旧是一本正经的神情，而她自个儿的脸上却无端地有些涨热，就仿佛了错事的是她。

“然后我不是孤鸾的命格吗？既然我要嫁的人会死，怎么可能是你？”养真总算想起还有这件要命的症结大事，她抬瞪着赵芳敬，斩钉截铁地说：“这当然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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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芳敬哼：“那你告诉我，这两者之中，哪个更让你不能接受些？”

养真皱眉，半晌后才低低地说：“当然、当然是我不想十三叔出事。”

“你……”

“既然是这样，你就不要抗拒这件事。”赵芳敬不等她说完，便接口说。

赵芳敬笑：“我就知。”

养真不去看他似笑非笑的神情，：“既然、既然是这样……”

养真想了想：“两个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