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咒骂声不绝，傅琛皱着眉，静静听着，远远看见承乾殿渡金的屋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是在如的喊声响起来之后，那屋檐下的麻雀拍着翅膀越飞越远，仿佛飞出了囚笼一般。

明溦低浅笑。

见傅琛走上前，蹲下，朝成帝伸出了手。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亲卫与禁军在他的面前跪了下来。万岁之声响遏行云，傅琛静静看着，既没有心愿得偿的快，心下反倒空茫茫一片。

他还没有说完，军刀再次入。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明溦笑。

鲜血混入薄薄的雪地之中，混着污水一应朝午阳门外淌而去。傅琛疲惫地站起，不看容嫣，不看任何人，收了刀。已是夕照时分，城墙与天色的交接之落日熔金，这荒颓而艳烈的景象与那日奔逃之时悄然重合。

“……不孝逆子，天打雷劈！”

京郊的雪还未化干净，旗亭周遭也并没有旁人。否则若有人见了二人，定然诧异不已。那着黑色骑装的年轻人正是当今的帝君，成帝的长孙。而那穿灰色斗篷之人是谁，便没有多少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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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渐渐开春，秦淮河畔的积雪被化开，京郊的旗亭等来了一个久违之人。

她衣着质朴，披薄薄斗篷，斗篷下出了一缕如墨的黑发和致的下颚。她不疾不徐，在旗亭里等了大半香，而后一人策，姗姗来迟。来的那人鼻梁直，剑眉星目，着黑色骑装，姿。

容嫣不不顾，状若疯癫，指着傅琛大呵：“你弑君，谋逆，即便你今日谋得权位，你的江山也并非由你的子孙来……”

片刻后，一个亲卫颤巍巍走上前，单膝跪地，捧着他的长刀，扬声：“吾皇万岁！”

“你……！你以为这就万事大吉了么……？！”

斗篷掀开，她的脸一如往常一样艳丽。与往常不同的是，二人此时相见，秘密更少，二人也更为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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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鹅大雪铺满了金陵城与秦淮河畔之时，那场历经数日的变依然为众人所记忆。金陵城的老人从未见过这样酷烈的杀戮，那日君王大丧，皇室折损数人，连君王膝下的幼子也未曾躲过被叛军格杀的命运。血水与污秽被大雪深深埋入了地下，秦淮河支被牢牢封冻了起来，再而后，新皇登基，海晏河清。

他飞跃过旗亭栏杆，一如在门中时一般不守规矩。明溦也不见怪，指了指跟前的石凳子。这小子倒先不急着坐下，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香，慎重递与明溦的手中。香里装了一枚小巧的药，她毫不犹豫，入口中，傅琛看得好笑，：“师父不怕我下毒？”

“此话该要我说，”傅琛：“我还以为师父永远也不会给我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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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二人落座，她支着下巴，仿佛从未见过他一样，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番。傅琛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

容氏谋逆，诛九族，与容氏多有牵扯的门阀为此酷烈手段震慑，纷纷向新帝效忠。反倒那曾陪伴了成帝二十余年的容氏皇后，新帝思量之下，也将她以皇后之礼葬入了容氏祖坟。成帝与容氏皇后自此各葬一端，死后再不勾连。

“还有什么毒比我上的竹青更毒？”明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