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叶长安积蓄起来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了一下鼻子，镇定了一下，等恢复了平日里那样的自己后，这才开口：“对不起，我有些不舒服，情绪有些奇怪。”

心底有强烈的想法想告诉他自己对他的真实想法，可理智却又拼命地压制她，告诉她这么是不对的。也许说出口，会让他们之间那点好不容易亲近的距离立刻拉成了平行线。

“……谢谢你。”说完这三个字，她顿时有些气，咬了咬下，看着华灯初起，心里落寞得不像话。

良久听不到她说话，只听到她微微沉重起来的呼声，沈默哲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你在哭？”

叶长安了好久的心理准备立刻全线崩溃，沈默哲那端话音刚落，她已经下意识地叫住了他的名字。

他就在那静静地陪着她，等她声音稳定了，这才说：“如果你愿意相信我，随时可以跟我说说话。一个人久了，难免会把事情都压在心底，何况你呢。”

沈默哲笑了笑，声音很轻：“理解，我生病的时候也会很脆弱。”

后来，慢慢的，就开始有些沉默寡言。不太喜欢和人说话，也不接纳他们靠近，心里的事情越藏越多，挤压到一定程度，我背负不了。后来我请了三个月的假，去了一趟水乡古镇和西藏，回来后就知了自己的方向。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手背上细小的针孔，眼睛又了。

他这么“善解人意”，叶长安还真的说不出什么了。

“长安，有些时候不必要把自己得太紧。适当的放松下也许会有更好的效果。”他顿了顿，又说：“我刚红的时候，急功近利，想把一切都好，想把所有的荣耀都包揽下来，想站上金字塔的端。但反而是那段急躁的时间，我所有的成绩都平平淡淡的，并未给我加分。

“好多了。”

他心思细，果然还是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对劲。

最后四个字，声音清间隐约透出一孤寂悠然。一时让叶长安不知他是在说自己，还是在暗喻某些时候的他。

一时沉默。

沈默哲又是沉默了片刻，才说：“是不是有别的话跟我说？”

，“好点了没有？”

叶长安却摇摇，鼻子酸溜溜的，可最恼恨的却是不知自己哪来的委屈。

良久，沈默哲才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先挂了。”

她在这努力压制坏脾气，默默地把眼泪回去。

叶长安心口发热，不知是不是人生病的时候格外脆弱，那时候心底的防线最容易被打开，她心绪来回纠缠，话就在嘴边，却始终说不出口。

我不知你现在面对的是什么，工作，或者是感情方面。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不如意，你要的并不是放纵它，而是找寻一个最适合自己的办法。要么减压，不顾一切地抛弃它。要么增压，不顾一切的拥有它。”

沈默哲“嗯”了一声，语气放松了些许：“既然不好就休息一下，别熬夜赶稿子。”

叶长安听懂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