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良久，她一直握着手机出神，直到米雅提醒她机场到了，准备下车时，她心里那个隐约的念才终于浮出水面，越来越清晰。

米雅还在一边等她打完电话，她坐在车内，看着机场门口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人群，脑子却在一瞬间放空了。

这一点她深有会。

她接过纸巾了脸，这才开口问：“到了？”

……

有那么清透眼神的一对兄弟，多少次被拢在死亡的阴影里，甚至于因为的缺陷，被父母抛弃，尔后相依为命。

秦阳从小也不好，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抵抗力弱，弱得就是温室里的一朵花。

秦阳被米雅叫醒的时候，看着前方的座位一时还有些不知何方。

话一出口，自己也愣了一下。不知是刚睡醒还是在梦里哭过的原因，声音哑哑的，鼻音重得都不像是她的声音。

车内的冷气有些强，她莫名觉得有些冷，脸上还有些漉漉的，她抬手一摸，自己也愣了一下。

先天的心脏疾病，许正阳的父母因为两个孩子的医药费心力交瘁，后来双双自杀抛弃了他们。许家没有了亲人，许正阳又没成年，只能被送进孤儿院里。

她愣了一下，刚想打消那个念，就听见他压低了声音，很清晰地对对方说了一句：“稍等，我必须先听完我的女朋友想跟我说什么。”

秦阳有一瞬被那声音诱惑了，握着手机，张了张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几乎是立刻的，她从通讯录里调出他的号码，拨了回去。

米雅伸手递来一张纸巾，“噩梦了？”

刚想开口，他那端传来一个匆忙的声音，提醒他上就要开会了。

其实本不关她任何事，只不过因为多看了一眼，心里便留下了想念。

秦阳掩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没有，就是刚睡醒。”

那声音就像是当着她的面说的，近在耳边，一字不落地敲在了她的心口。

这几天相下来，虽然说了试试看，可两个人之间的频似乎还在“恋人未满”的状态，一直保持着相适宜的距离。

唐泽宸也不再追问，就是告诉她事情还没有理好，暂时还回不来，需要在S市再待几天。

那端也顿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哭过了？”

直到他叫了几遍她的名字，她才猛然回过神来，一鼓作气地问他：

秦阳“哦”了一声，一时不知说什么。

但她的家庭注定了她此生顺遂，哪怕是不好，也从未被放弃。不过，上的缺陷，并不是那些爱能够弥补的创伤。

所以她在知许正阳的情况之后，才会格外动。

简短的一阵忙音过后，一声轻响，手机就被接了起来，他的声音还似刚才那样，温温的，很清。“嗯？”

米雅把手机递过去：“是唐先生的电话，打了好几个了……”

很安全，也很不亲近。

因为每个月都有昂贵的治疗费用，再加上孤儿院小孩子众多，资金一直都是问题。

她不想去B市了，不想。

唐泽宸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沉默了片刻，便简短地结束了这次通话。

秦阳看了眼手机，已经静音了，但屏幕上却一直跃着他的名字，她抬手了一下接听键，放至耳边：“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