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他或许在等她问。

他送周周到家楼下，周周把耳机还给他，对他说：“我以前也有很多想不通的事情，但是现在想想都不重要了。”

吃完饭从饭店走出来，两个人被两把伞隔得有些远。

“啊？”

他们聊喜欢的音乐，十分钟的车程切了六首歌。从钢琴曲到民谣。从日语歌到粤语歌。歌单对有些人是很私密的事情，音乐是一种心情。很多人只是表面上分享了一首歌，至于其没有言说的情绪和故事是难以直接表达的。

芝麻酱裹在肉上，咬下去有香咸的脂肪附着在上的感觉。

他对之前那晚发生的事情闭口不提，她就也不说，七扯八扯地聊些有的没的，桌子上摆了一个圆壶状的投币式算卦机，上面还绑着一条小线拴在桌子上，好像跟害怕谁偷走一样。本来以为只有国内有这种东西，没想到东京的中国饭店还复古。

他放的是一首钢琴曲。雨天气压低，车内更闷，连音乐都特别安静，安静到周周想把脸贴靠到车窗上冰敷一下自己困倦的神经。

“好撑啊，不打车了，要不要走一段。”，徐煜城提议。

“你帮我也算一卦呢，我是手座。”，他把币放在桌子上。

她忽然想起来徐煜城是北京人，怪不得会喜欢吃北京烤肉，沾芝麻酱的那种，东京吃什么菜都简单，川菜，粤菜，湘菜，北京菜，偏偏就是沪菜少到没有。

“自己算，别人算的不准。”，周周一口回绝。

徐煜城忽然不说话了，把一只耳机递给她，他这次没有注意左右，给的是右耳，周周站在他左边，靠近他的是右耳。

发展的科技抹杀暧昧。

“帮我算嘛。”，他语气里有撒的意思。

她的回应声被新宿区川不息的车辆轰鸣声盖住。

“我在想事情。”，他回答，“怎么都想不通。”

周周打开纸签，一眼看到上面粉色的恋爱运，写着大吉。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实在浪费了一百日元币。

“你抽到什么签啊？”

周周拿起来往里面了一个币，找准星座按钮，按下去，下面掉出了个小纸签。

“这首曲子是只用三个音弹出来的。”，徐煜城说。

她忽然觉得尴尬，完完整整地听了两首歌之后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不说话了？”

“要不我们撑一把伞吧。”，他说。

“好。”

周周想去抢，但也只是势动了动手，感觉自己抢不到就算了。

他真的是点菜狂魔，也是夹菜狂魔，她吃得慢，盘子里堆满了他给她夹的菜。

周周一把拿过币，丢进去，找准地方摇出纸签，然后把纸签丢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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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好。”，周周回应。

但是她没有问，她有点害怕听到任何答案。她没有前进的勇气，也不想承担后退的失去。他们的关系卡在这个尴尬的位置，不掉下去，也救不上来，她觉得还好。

他接过纸签，把周周的那张纸签还给她。

周周有点惊讶，她觉得这首钢琴曲的层次好像丰富的，有快有慢，有变奏。

“不了吧，会被浇的。”

“你在想什么事情啊？”

最后到了一家北京胡同烤肉，果然新宿的中国饭店还是多。

无线耳机还没有这么火，一般用有线耳机，两个人中间牵着一条线，莫名其妙多了暧昧的感觉。

徐煜城一把拿过纸签，说：“我帮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