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绩公布是腊月里了，生产队的猪交上去了，家家腌了腊肉，过年的气氛渐渐郁，估摸着成绩要下来了，陆建国为队长，尽职尽责的天天去公社询问，仍然是陆明文骑自行车载他，所以他和陆明文是最先知成绩的。

陆德文他们是进城考试最先回来的，村里的人见着就问他们考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希望读大学，几兄妹都不是爱牛的人，都说要等成绩公布了才知，接下来几天，断断续续的有知青回来，脸上或高兴，或郁闷，从他们反应来看，人们还是多多少少看出点东西。

陆明碗里还剩下两撮面，很少吃过味这么重的面，嘴巴都快麻木了，听陆德文点到他的名字，他了口冷气，缓解热辣辣的嘴巴，“那儿的饭菜味确实没婶子弄的好吃，小明这几天给婶子添麻烦了吧？”

整个公社就1份成绩单，陆建国自己拿笔誊抄了份，名字右边是分数，分数右边是全省排名，其中陆红英的名字在最前，其次是李雪梅，陆德文，陆明文，而赵彩芝的名字跑到最后边去了，他问公社干排在最前的是不是公社第一名，公社干也是去县里拿的成绩，听到了些话，指着陆红英的分数，“对啊，不仅是咱公社的第一名，还是咱市的第一名呢，陆红英，我记得是薛花花同志的女儿吧，可给咱长脸啊。”

看着这个成绩，陆明文却没啥信心，他报考的是京都大学的农业专业，能进那的都是成绩名列前茅的人，他在全省排名都35，全国排名不知落到哪儿去了。

陆建国忍不住揪着陆明文胳膊狂笑，“明文，看看，你全省35呢，咱全省三十几万人高考，你排名35呢。”激动过后，他又问公社干，“这成绩能考上大学吧？”

陆红英全省排名05，陆红英的家庭出，这个成绩很拿得出手了，而李雪梅全省10，陆德文27，陆明文35，三兄妹参加高考，个个成绩都不错啊。

“有啥麻烦啊，天天跟村里的孩子打雪仗，在猪场哪儿也没去，就晚上想你们哭了两回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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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猪场，薛花花问他成绩咋样，他垂着，慢吞吞地报了分数，大学多半是考不上了，想想也是，全国几百万人参加高考，人家读了多少年书，他才读几年，哪儿容易就考上了，赵彩芝安他，“你的成绩很好

这个公社干可答不上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说能考上，最后录取通知书没下来怎么办，他保守地说，“要看学校录不录取她了，建国同志啊，你们生产队真是人才辈出啊，我去县里，领导还专门问我他们都姓陆是不是一个村的。”不仅仅是一个村的，还都是一个妈生的呢，长脸，太给他长脸了。

吃碗面，薛花花陆明他们快回家休息，“你们也累了，什么话留着明天聊，赶紧回家睡觉吧。”桌上的碗筷她也不准备洗了，收到锅里，舀水泡着，准备明天煮饭的时候再洗。

每碗的分量大，肚子已经饱了，就是味好还想吃而已，回来时浑冰凉，这会已经满大汗了，碗里的汤喝得差不多了，陆德文才和薛花花说城里的情况，“中午咱去国营饭店的吃的，外面看着光鲜亮丽，价钱也贵，老实说，味没妈煮的好吃，不信你问陆明，他也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