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你就不能礼貌地合一下吗！”白清明瞬间炸，“‘离开是想要被挽留’啊！”

“你其实不想我走的吧。”白清明抱着酒瓶站在顾偕面前，抬起了一条半落不落。

“动过。”

一想到怀里会抱着一个骨血与他相连的婴儿，顾偕全血都剧烈沸腾起来了。人终其一生，寻找的是羁绊。所以他才会那么坚定相信自己会成为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

他心一直笼罩隐隐的不安，借口离开片刻，去阳台打了个电话给朱砂。他也说不清怎么想的，那时候就是想知朱砂在什么。

顾偕遥望着前方的十字架，眉骨的阴影闪烁着寒光，叹息似的说：“动过心。”

他不屑向神求助。

顾偕忽然开口说。

那晚他一反常态没有带柏素素去高级餐厅，而是将她请到家中享受两人的寂静。

铛！

可是朱砂却没有接电话。

命运裹挟着激踏平了十年过往，快到让人措手不及，无暇再斟酌一秒，而所有狗血桥段积累到最后都有一个推力。

“别废话！”

大厨离开后，顾偕切着牛排一言不发，西口袋里装着的钻戒沉甸甸压着他的咙。聪慧如柏素素自然猜得到今晚会发生什么，只默默吃菜，不多言语，耐心等待那一刻到来。

顾偕：“人类属于一个有意识的存在群，以碳为基础依赖于太阳系，受限于知识，易于犯错，必死。”*

“霸总是不讲理的，二话不说按墙上就是亲，亲了不听话，那就上，没有什么是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到昏，你的问题就是想太多。”

于是他向朱砂提出单飞计划。

・

“她是人，不是工。”

他劈盖脸直接骂了：

就在他在心里想出这句话时，忏悔室的门被砰地踢开了，从中走出一位喝得醉醺醺的神父，指着他大骂：“你们这些臭男人！”

顾偕笃定：“你不会走。”

“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就是离婚了，朱小姐也留不住了。”

彼时白清明还没到朱砂边，朱砂新换的小秘书支支吾吾：“朱小姐在……在地中海。”

“什么？”

“朱……朱小姐包了五个男明星在那边过周末！”

“犯错？你承认结婚结错了？”

“我觉得吧，你拿的可能不是男主剧本，”白清明一脸严肃，“真命天子都是酷帅狂霸拽类型的，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一不犹豫、二不犯错，从到尾只对她一人忠心耿耿，妖艳贱货敢凑上来，立刻挖了自己双眼以证清白，恨不得给鸡巴上绑个贞带，在没遇见真爱之前，八十岁都得是男，啃过亲妈你都算脏了，哪里还有脸娶了别人还说你才是真爱的。”

顾偕敷衍着“嗯”了一声，白清明又坐回长椅上，拧开了酒瓶，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整天闷不吭声，拉着个驴脸，谁知你心里怎么想的？现在已经不行‘很久以后偶然知了爹当年付出过什么然后感动得痛苦涕了’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量，热点新闻连三天都撑不过，你吭哧吭哧地把心剖开给人家，不留个签名给人家，有个屁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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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战胜过命运。

“今天周六。”

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啧，她去干什么了？”

朱砂平静点，感谢顾先生的慷慨，然后转离开了办公室。顾偕却站起，颤抖着呼出了一口的气。

他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然后在城里信步一走，走进了这间教堂，坐在第一排长椅上，蓦然与冰冷的圣母像对望。

“你怎么就这么拧巴呢，麻烦不找你，你非得主动找它，”白清明瞪眼，“朱小姐是要跑了，但也不是追不回来，你豁出去进火葬场一圈，三跪九叩，十步一拜，她就算不爱你了，也会心疼的吗，苦肉

他挂了电话，拉开阳台玻璃门，走进房间单膝跪下。

顾偕锋利的眉心拧了起来，什么也没说。

白清明脸色微僵，呼越来越急促。刀刀往人家心口上戳，可人家就是个抖M，戳得满血窟窿人家还当高级按摩。顾偕越是通情达理俯首称是，白清明心里越是不痛快。

顾偕叹了口气：“我知。”

命运在虚空中重重敲下金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