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冲基金的是超短线，一天一夜赚了近400万……”尹铎瞄着大陪审团的脸色，没有将后半句心知肚明的挖苦说出来，话锋一转问，“请问你这样的理由是什么？”

“直觉。”

蔡翔直了腰背，目光冰冷，直视尹铎，但豆大的汗水正顺着鬓角往下，衬衫衣领明显被打了一块。

“直觉吗？那我帮你回忆一下吧，”尹铎眼底瞬间闪过一寒光，紧接着扬声：“袁崇！”

一直站在投影仪前等候吩咐的袁崇瞬间撑开了报纸，对着镜往下一挪，在场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看见了优昙雾兰图片的正上方，印着一行新闻标题。

——6月25日，华生命实验室成功从毒舞蛾基因中再现已灭绝的婴蛾，婴蛾为珍稀植物优昙雾兰的授粉者……

法庭内立刻躁动起来，空调风在无人察觉时出了些问题，室内温度蓦然升高了好几度，几位年纪颇大的陪审员本已经昏昏睡，但经尹铎悬疑式步步为营地提问，所有人都打起了神，一双双眼睛熠熠发光。

而视线尽的蔡翔则狼狈不堪。

他正对着空调通风口，迎面而来的热风搅合得大脑浑浑噩噩，汗水不仅浸了衬衫，甚至背后的西装外套上都呈现出的印记，整个人的状态可以用“刚从水中捞出来”形容。

尹铎脱了西装，走到一旁咕咚咕咚喝了半瓶矿泉水，再走回蔡翔面前时，嘴角故意挂着亮晶晶的水珠。

蔡翔尖冒火，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华生命实验室接受了花鼓科技的1200万捐款，”尹铎顿了顿，又说，“优昙雾兰复活的新闻爆出后，基因生物和地相关票暴涨，但没过多久又全暴跌，因为华实验室拒绝向任何一家地公园提供优昙雾兰。”

蔡翔脸色瞬间煞白。

“十五年前，优昙雾兰在黑市叫价到了5个亿，还搭上了无数条生命，如果华实验室真的成功复活了婴蛾，为什么愿意收下花鼓科技的1200万捐款，定期向‘主人’汇报实验进展，而不是卖一株花拿到千倍百倍的经费去自由飞翔？

蔡翔动了动嘴子，咙仿佛被冻住了。

不过尹铎本就没期望蔡翔回答这个问题。

周遭空气紧绷到极限，所有人大气都不敢一下，尹铎像一位以恐惧为食的魔鬼，眯着眼睛欣赏蔡翔不断汗的面孔，然后霍然转，冲着大陪审团，扬声：

“因为实验本没有成功！”

那一瞬间空气无声无息地爆炸了，现场所有人在尹铎锋利的目光下心神一震。

房间里越来越热，空气渐渐稀薄，陪审团中那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不断深呼，估计室内温度超过了28摄氏度。

尹铎语速加快，本不给蔡翔开口辩驳的机会，话语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华生命实验室在你的授意下对外宣布成功复活了婴蛾，拉动了两个板块的暴涨，而你本人在此次交易中直接获利超过400万。”

“就在你清仓的当天早上，市场上有一家资本只有5个亿的小型对冲基金建立了空仓位，获利超过1000万！这家叫基金名叫绿光资本，创始人是几年前从深蓝资本辞职创业的投资经理！初始投资中你的老板顾偕占了30%的份额，这是一家深蓝控的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