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张脸充满了冷冰冰的压迫感，低声问：“说话。”

这一刻，不论是他对朱砂那副冰冷态度的畏惧，对她和别人爱的嫉妒，还是难以歉的尊严统统不在乎了，没有什么比朱砂的安危更重要。

“尹铎说什么了！”

顾偕瞪着她，膛剧烈起伏，就像被了一刀的野兽，五脏六腑都涌着血气。

“顾偕？怎么了？”

“到底怎么了？”

顾偕一动不动。

“私事？”顾偕眯起眼，“你跟他什么时候还有私事了？”

顾偕咯噔一声放下了酒杯，起朝朱砂走去。

——想亲她，咬她，想让她这张伶牙俐齿的嘴除了呜咽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朱砂猝不及防一抬，被陡然靠近的顾偕吓了一，但那丝慌乱在脸上转瞬消失，又恢复了十几天以来的冷漠。她轻描淡写：“没什么。”

“怎么了？”柏素素挽住他的胳膊，“不是有急事要走吧？”

朱砂挣扎了两下反而被顾偕抓得越来越紧，索放松，迎着顾偕的注视笑了笑：“和您有关系吗？”

顾偕一顿，下意识松开手上的力度，回望去，只见餐位上空空如也，柏素素不知哪里去了。而与此同时，朱砂已经趁着他手上力度松弛的一瞬间挣脱了束缚，他再伸手却只碰到了虚无的空气。

微放大——

“私、事。”

“赔了这么多钱我看她离不远了，狗屁英组也要重新洗牌了。”

柏素素从化妆间方向走来，对上顾偕的眼睛温柔一笑，似乎对方才他与朱砂的争执一无所知。

朱砂摇了摇，别开视线，虚无地望着餐厅远。

空气一瞬间凝固，虚空中竖起一无形的屏障，朱砂那样决绝的姿态仿佛认为只要她不与顾偕对视，就可以忽略他的存在。然而顾偕冷笑一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强迫她抬看着自己。

——她为什么就不能听话呢。

顾偕：“他威胁你了？”

·

顾偕：“没什么，走吧。”

穿过餐厅内走动的人影，不远餐桌后朱砂惊愕的表情和尹铎嚣张的笑容，全数没入顾偕眼中。

空气中仿佛动着刺骨的冰碴，呼间满是寒气。

朱砂眼角瞥了一眼侧，压低声音加重语气：“放手！”

两人面对面站着，鼻尖相距不过十公分，只要他再往前倾一点，就可以亲到朱砂的嘴。但紧张关心战胜了心猿意，顾偕的眼睛只在朱砂的嘴上掠过一秒，便死死定在朱砂的眼中。

餐厅内不少人注意到过上的争执，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些人从刚才尹铎与朱砂对峙时便开始看热闹，没想到“前女友”捉的戏还有下一集，而这位前女友的新男友看上去快要杀人了。

妈的。顾偕暗骂。

朱砂阴测测：“顾太太看着呢，顾、先、生。”

朱砂斜着，别扭地挣扎了两下，不得不仰抬对上顾偕的眼睛。

顾偕没有回应她，目光环顾过大堂，只见餐厅门外，易言和朱砂一前一后走向电梯，裙摆随风向后仰起，在门口绿植隙间飘起一深红碎影。

她的眼梢、鼻骨和侧脸都隐没在灯阴影里，肤冰冷苍白，瞳孔深带着深深寒意，一字一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