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朝一笑，楼云不自在地错开目光，他无端从看过来的视线里，感受到一令人心急促的热度。

他抬眼看去，祁朝正一瞬不瞬看着自己，不知这个样子看了多久。不由心下一窒，顿时从收到剑的欣喜中抽出两分清醒。

楼云脸上一烧，视线仿佛被到般，慌忙闪躲，忙：“多谢师尊。”

这个念一闪而过，眼前的剑得了名，剑轻啸，似在低声附和。此剑已与他形成从属，楼云心随意动，将剑纳入识海，待需要时就可召出。

“喜欢……”楼云握紧剑，克制住心底舞剑的冲动，抬朝祁朝一笑。

楼云低，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莫名有几分缠绵的味。他心神一，忍不住想：

楼云侧看向一旁的铜镜。

祁朝垂眸看他，：“你今日是想去听课，还是随我练剑？”

祁朝见楼云双眼亮晶晶的样子，眼尾一弯，眼底也有了几分温度。

“好啊，就叫‘无茫’吧。”

师尊在帮他束发……

他的师尊这么温柔，是只对他这样，还是对其他人也这样？

不，别的师徒怎么能一样，外人看师尊清冷的，其实意外地温柔。

“寻了北寒之渊镇地的万年晶石，中和了剑的寒气，”祁朝手缓缓放平，剑随之送到楼云面前，“你看如何？”

楼云目光连在剑上，低沉思一会儿，纠结：“什么名字好呢――师尊觉得呢？”

祁朝后退一步，手在空中虚画一个诀，一柄光长剑在空中显现出来。剑通透泛着微微寒芒，嗡嗡震动，楼云一眼见到，便有种神魂与之共鸣的感觉。

楼云在对方眼底看到一抹温柔的意味，下意识点：

祁朝转走到他后，慢慢帮他把一墨色长发束起。

“喜欢吗？”

地上的影子交缠好一会儿，分开些许，祁朝松开手，眼神柔和：“行了。”

那只手理完外袍并没有离开，而是拨过他垂下的发，收在手中。

当然想回书堂里去背书，一雪前耻。楼云心里这么想，迎着对方的目光，不知怎么脱口而出成了：“想随师尊一起练剑。”

及腰的墨色长发被一条银白玉带系好，他视线一偏，看向后的人影，两人目光在镜中交汇。

他伸手握起，相的刹那，空中发出一声奇异的微鸣，似有某种声音穿透千年光阴，传达而来。

只要是师尊赐的名字，什么都好，只不过，师尊刚刚在想什么？

“‘泯泯都无地，茫茫岂是天‘，”祁朝眼神悠远，像是透过他在回忆什么事情，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一笑，“不若叫‘无茫’，可好？”

随

一般的师徒，会到这么亲密的事吗？

祁朝神色微怔，随后迅速恢复平静无波的表情，：“喜欢的话，为它取名吧。”

理外袍。微凉的指尖有意无意碰到颈肤，楼云觉得有些，又不好意思避开，只得忍着。

楼云目不转睛看着面前这柄剑，眼底全是惊艳之色。剑细微，纂刻着繁复致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