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澈的眼睛小鹿儿似地怯怯地望着他，他不觉笑了笑，不忍心再捉弄她了，停下动作，扬了下手腕儿，把牛递给她。

下一个休息站大概在五十公里之外,还需要半小时才能开过去换林榣来开，他刚喝过咖啡,神还足，并不觉得疲倦。

深黑不见前路的盘山公路,错综地绵延在群山之间，经过一个大的急转弯,沈知昼有条不紊地打了一圈方向，贴着一片峭崖过去。

半天才松开她，她酡红着双颊，登时气儿都不匀了，“你、干……什么。”

然后攫住她小巧的脸颊，倾靠近她，夹着丝车外清凉雨意的气息飘近了，在她上落下轻柔一吻。

忽地，脸颊上贴上一片温热，缓缓地，熨热她的肤。还有什么东西在动，摩挲。

这条线放出去多年，需要慢慢收，才能钓到更大的鱼——林问江的制毒工厂的方位。

到了吗？

不过沈知昼猜测，那个工厂应该不在北地，至少，不会在港城附近。

神志稍稍清醒。

她像是被他的视线，和牛罐的温度同时灼到，脸颊缓缓地升起热意，机械地眨了眨眼，看着他。

像是恶作剧，却又不是。

在那之前，不能抓人。

警察此次目的，也不是为了抓捕林问江一伙。

他自然知是没有的。

察觉到她睁眼，他也没停下。

这样不经意靠过来的动作，大概是出于无意识，如果她醒着,应该不会如此亲近她。

在这样险要的地势之上,夜间行车需要万分小心。

她被这感惊醒，就撞上一双深沉温柔的眼。

弄清楚了，才能一举歼灭，绝以后患。

据他两年来观察林问江和林槐平日的动向和常去的地方，

她才发现，旁边是一个中途服务站，他暂时泊车在这里，买了热牛和咖啡上来。

她困得睁不开眼。

不知过了多久。

林榣侧看了看脑袋枕在自己肩上的晚晚,这会儿却换了她睡得不省人事。

最前是三辆运送木材的货车，高大森然，像是三座小山，离得远了一些，只能看清楚最近的一辆。

她平日躲她，林榣再迟钝,都感觉得到。

她角沾着浅浅的一层渍,轻轻嘟着嘴，偶尔一张一合，像是在梦呓。

她羞怯地看他一眼，刚想说声谢谢，他握过牛罐儿的温热的手心，突然贴到她面颊。

窗外雨停了,山间木柏纵横，空气正新鲜。林榣醒来，打开一半车窗，透了透气。

却久久都没放开。似缠似绵。

他低沉地笑着：“跟你偷情啊。”

戚腾说警方会在货物送达伽卡后进行拦截，还确保不会惊动林问江。

第43章向晚（3）

“……”想出声，却怕吵醒一旁还在熟睡的林榣。

是了，还要开夜车。

路那样倾黑到底，反而，有隐约细碎的光落入了车内。

沈知昼握着一罐儿热牛，温热的罐还挨在她脸上，作弄似地来去。

沈知昼不放心，又给虎仔和阿阚分别打去了电话确认方位和安全，照例问了一下周围的关卡有没有警察埋伏。

林榣遥遥地一望，他们这辆车的前灯掠过前面林槐他们那辆车的车牌，他们紧跟其后,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