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榣？”林槐嫌恶地皱眉，看着弯腰去捡杯子的林榣，语气倏然一沉，“你注意点儿，那玻璃片儿可不长眼，别割到了林栀的脚。”

只不过，是搭个伙过日子罢了。

她刚才是在警告他，她会杀了他吗？

“……”

概十月份会办婚事吧，你如果在港城本地读书的话很方便，还可以给姐姐当伴娘。”

他不禁开始

晚晚匆匆地挪了下脚，惊惶地看着林榣。

她也是他的妹妹。

“……”他神色随之一凝。

想起林榣那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他瞳孔倏然一缩，脸色一点点惨白下去。

玻璃杯应声而碎的声音。

沈知昼虽然混，可从没这样过。

之后，林榣的枪法练得百发百中，就是当年暗杀康绥与康泰亨时，即使隔得远，上下也有一定视差，她还是能够瞄准，百发百中。

刚才一直在喋喋不休地为她安排着以后的事情，丝毫不给她息的机会，也没想过要尊重她的想法，着实把她骇得不轻。

“林栀，”林槐眸间漾起笑意来，笑意却始终没回入他眼底，只是那么看着她，一字一顿，强地说，“哥哥不想再失去你了。”

林槐点点，态度一如既往的强。

林槐不敢想。

婚姻不过就是从爱情过渡到亲情，他自认为他们贩毒的这一行当，也不是正经事，更非长久之计。

枪枪毙命。

林榣慢条斯理地捡起碎玻璃片，起扔到了垃圾桶。

林榣曾也是，最没可能会杀了他的人。

他们不拥有多么可歌可泣的爱情，也不需要这种危险的东西。

可刚才，他从她眼中看到了杀意。

与林榣在一起，可以免去培养亲情的这一步。

林槐去盥洗室，拿巾拭眉心的血渍。

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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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晚晚凝视他眉心那一点猩红，“姐姐她……”

他似乎是个掌控颇强的男人。

“哎？送我去学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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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听哥哥的话，好不好？”

他一直认为，他娶她，是不存在多少爱情的，只是出于一种对她的怜悯，她没有感情，无法一个正常人的。

她张了张，无语凝噎。

“没事儿，”林槐神情稍霁，又恢复笑容，不自然地说着，“快点吃吧，哥哥一会儿送你去上学。”

随后，她淡淡瞥了一旁无所适从的晚晚一眼，转便上楼去了。

她在林槐面前，现在都不知该怎么称呼他。

她不知怎么说沈知昼会来接她。

他绝没看错。

割破了一时尴尬的气氛。

只有嫁给他，他才能护她周全。

很小的时候，林问江开始将林榣培养成杀手时，就会在那些人肉靶子的眉心画一个红色的标记，让林榣开枪瞄准。

她的食指被玻璃划破了。

“哥哥……”

一点红色印记，如血滴子，楔入他眉心。

然后她走回来，站到林槐面前，冷着脸，伸出涂了鲜红蔻丹的右手，狠狠戳了戳林槐的眉心。

不知怎么，看着他笑，她脚底一点点地泛起寒意。

她冷血，无情，杀人丝毫不眨眼，偶尔也会对他动，但从没起过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