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旁边是长长的走廊，长长的走廊悬着玻璃平，只有一轮残月的黑夜里，玻璃沉闷压下来，如同笼罩在祝岚行脸上的沉沉阴影。

*

……

祝岚行：“……”

出了大门，两人就该分开了。

鹿照远目不斜视：“你不是看不见吗？人形引导总比导盲杖好用吧？”

“不用……”

弟弟不争气，鹿照远也摆不出酷脸了，特无奈地应了一声：“知了老师。”

从认出祝岚行开始，鹿照远一直在等祝岚行开口。

走完了楼梯就是教学楼前的空地，过了空地有一段林荫小，小之后，双语中学的大门若隐若现。

“你真的打算告诉我事实吗？先是扮成别人跟踪我，接着又给我假的微信账号――你和我说的话，有那一句是真的？”

但鹿照远握得很紧，他连扯了两下，也没能撼动鹿照远的手掌。

他开了口：“可以放手了。”

至于现在，他出了决定。

可过了好一会，也没有声音。

鹿照远没忍住，嘲讽地低哼了声。

对方始终没有说话。

鹿照远扯扯嘴角：“走吧，反正顺路。”

从教室离开以后，祝岚行动了动手臂，想将自己的手从鹿照远那里拿回来。

祝岚行不说话。

“你不回答是因为你本就没有想过什么时候能好准备，对吗？”

两个伪家长听完了老师十分钟的叮咛，总算解脱了。

祝岚行也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

“……”

可是直到看见离别的现在，祝岚行也在沉默，连个解释都吝于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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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神注视面前的人，看见着他肩膀的人动了动嘴，“有”或者“没有”，上就要自其中说出。

鹿照远蓦然停下脚步，松开祝岚行，单手插兜，冷声质问对方：“你不觉得你应该说点什么吗？”

祝岚行才说半句，手肘一重，鹿照远带着暴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先其他人一步，搀住了他。

在学习上，他的成绩很飘忽，高的时候有20多名，低的时候就像现在，能掉到尾巴上去，像这样的孩子，家里如果有空，就要在旁边看着他写作业背课文，盯到孩子养成自觉了，就好了……”

“鹿照远……”祝岚行低声说，“你之前说过我不想说的可以不说，我现在还有这个权利吗？”

“我确实骗了你不少事情，这点我很抱歉。”祝岚行平静说，“但我现在还没有好告诉你的准备……”

“那你什么时候能好准备？”鹿照远抢断他的话。

祝岚行徐徐出了一口气，他能够理解鹿照远心里的迟疑犹豫，他刚才同样如此。

怼了这一句的鹿照远也有点后悔，也闭了嘴。

祝岚行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他拿起盲杖，刚刚站起，就有热心人问：

这时已有些家长开始离去。

我是否应该说点什么？

夜里的光线很暗，鹿照远的眼睛却很亮，好像有光亮在其中转，可能是远泉里的水影。

“需要帮忙吗？”

祝岚行站住了。

愤怒在这一刻如同火焰席卷，熊熊燃烧着藏在底下的委屈。

来自鹿照远的质问并不只是他的质问。

我是否应该，把这些事情都告诉鹿照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