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太：“家里这么多佣人，有什么不好的？而且季明也在，哪里是我一个人？”说着，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季明的婚期今日定下了吧？”

谢珺脱了大衣交给她，在炉前的沙发椅坐下，摆摆手：“不用了，你出去吧，我休息一会儿，别打扰我。”

梅姨太点：“你有出息妈自然是高兴的，但对当妈的来说，孩子健康平安比什么都重要，这公事还是不要太拼。”

梅姨太拿起手中刚刚绣好的鞋子，递给他：“下个月初又到了玉芸的忌日，这是我给她的鞋子，你别忘了烧给她。她在那边过得好，你也才好安心过自己的日子。”

谢珺握着手中的绣花鞋，回了主楼的二层，佣人赶紧进来给炉中添上炭，又：“二少，要喝点什么吗？”

谢珺默默看了会燃烧的火焰，想起什么似的，站起走到内间卧室，从床柜抽屉中拿出一枚小小的珍珠耳环，躺在手掌心。

梅姨太觉察他脸色不大好，以为他是太疲惫，便说：“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好好去休息一会儿，等开饭了我再让人来叫你。”

他定定看了会儿，又小心翼翼放回原。

梅姨太笑着应：“我晓得。”

谢珺不以为意：“我有分寸的。”

谢珺点，了眉心，叹：“确实有些累，那我回房休息了，你没事多出去走走，别总闷在屋子里，小心闷坏。”

散发着淡淡檀香味，谢珺推门而入，看到坐在榻上，正在针线活的母亲，轻声唤了句：“妈！”

禾儿提着茶壶进来，倒了一杯热茶放在榻上的小几：“二爷慢用。”又老老实实退了出去。

谢珺面色微微一僵，淡淡：“嗯，我会替自己打算的。”

谢珺将绣花鞋接过来，攥在手中，：“你有心了。”

这是谢珺回到上海后，第一次回公馆，母子俩已经一个月没见，梅姨太自然是万分想念。她收了针，笑盈盈打量了一番面前这年轻英俊的儿子，：“别人过年都会长胖几分，你倒好，过了个年倒是瘦了些，是不是公务太忙，没顾得上好好吃饭？”

佣人应了声，退出了房门。

梅姨太抬，慈爱地看向儿子，：“回来了？”

“好的，二爷。”

谢珺点点，在她对面坐下，对屋子里的小女佣禾儿：“去给我泡杯茶来。”

谢珺沉默片刻，点：“已经定下了。”

梅姨太说：“等他办完婚事，就该轮到你了。你上回说有替自己打算，妈还等着你给我娶了漂亮的儿媳妇进门呢。”

炉里的炭火红通通地燃起，热意慢慢散开在屋子里。谢珺闭着眼睛松开衬衣上方的扣子，抬手了会儿眉心，复又睁开眼，举起手中的绣花鞋，勾轻笑了笑：“是你见不得我好，故意报复我对不对？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就像是个笑话？亲手把看中的人推到了三弟怀里？”

说罢，自顾地轻嗤了一声，将绣花鞋丢进了炉中。布鞋很快沾了火，被点燃，吞噬在火焰中。

谢珺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呷了口，问：“今年过年我又没能陪你，这段日子，你一个人还好吧？”

谢珺笑说：“公务确实忙，但饭肯定是好好吃了的，妈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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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