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长发被那一下匕首削得很短，不太整齐地垂到了耳下。而因为碰到了脑袋，医生为他清理伤口的时候把靠近额角的那小一分发全都剃掉了，纱布没有全覆盖住，出一点平平的寸。

只是会在医生来的时候借着治疗喊痛，不停地抹眼泪。

“有什么好看的……”他气闷。

安德烈叼住的微微发颤，从嗓子里发出好像喝醉的糊的鼻音。安德烈发的掌心不断摸索着他的脸颊、脖颈，探入被子去摸他的后颈――法安条件反地合对方。他攥着被子的手松了，胳膊探出来环上安德烈的肩膀，高高仰着，咽着吞咽的动作，被子从他上了下来，整个人一小只地被上将牢牢拥在怀里。

法安脸颊一片红，耳朵也烧起来了。他的视线乱瞟，故意问。

空空的。

“你这种黑心的A！”法安气急败坏，“连亲亲都是有预谋的！”

法安醒来后也知了一切事情的始末，包括贵妃和安德烈的斗智斗勇。当时面对自责到几乎自闭的上将，还没有多少力气的法安展现出了相当的乐观。他似乎一点都没感觉到害怕，也没有承受过折磨的心理阴影，还拿安德烈送的脚环开玩笑。

安德烈垂眼看着呆呆闭着眼睛的未婚妻，收起自己的尖牙。他脸上带出笑意，法安和他亲了半天，过了信息素交迷醉的那一阵，忽然感觉到上凉凉的。

“我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Omega。”上将轻轻地说，目光极认真地落在法安脸上，“他的发是阳光的颜色，睫像云一样包围着他的眼睛。只要他眨一眨眼，我的心就发，好像被种进了一颗小太阳。”

“这是哪家的小美人？”安德烈却重新捧起了他的脸。

他侧和法安贴近了，脸贴着脸，吻着对方的耳朵尖，低低地哄，“就在我怀里。”

法安睁开眼睛，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安德烈。他忍不住甜蜜地笑了一下，然后扭，看见了安德烈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用手推得远远的被子。

被纹丝不动的上将按着后背牢牢摁住！

他拿开抱着安德烈的一只手，摸了摸自己。

“没有预谋。”安德烈哑着嗓子哄他，“只是想看看我的宝宝。”

法安的表情一点点变得惊恐，他用小猫一样的力猛地推了安德烈一下，捂住脑袋就要飞快往被子里钻！

“你怎么这样！”

法安挣扎的动作停下了，老实地窝在上将怀里。

法安垂丧气地想。

我是丑八怪。

安德烈低低地笑起来。

安德烈的情话直白坦然，眼神缱绻。被他捧在手心里夸奖的某个Omega的心顿时乱了，扑通扑通地个不停。

“真的吗？那究竟是哪个Omega呀？”

法安幸福地咽呜一声，牢牢黏在了安德烈的上。他手脚都扒在上将怀里，浑信息素不住乱冒，飘得满屋都是，嘴里却倔强地说。

“……”

“是我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