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重坦诚地点点。

火辣辣的太阳刺得她眼睛疼，重闭了闭眼，试图晓之以理：“今时不同往日，先前是我父王居心不轨，可昨日府中幕僚竟意刺杀陛下。你难不知此举会牵连相府？”

也是，如今这个时候，除了许清鉴，还有哪个不长眼地会往她跟前撞？

劈死了一个以挡的小太监，这才被醒过神来的武官制住，当场被击碎了天灵盖。

重忙扶稳他，右手刚碰上他后背，许清鉴就疼得直嘶气，形都晃悠了两下。重缩回了手，忙问：“你受伤了？”

许清鉴给她去了额角的汗，在她侧站定，先屈了一条，后又慢慢弯了另一，撩袍慢腾腾地跪下了。这般动作艰难地跪下后，他脸色愈白了两分，深深了一口气，阖着眼缓了缓。

隐约见有个人影慢慢走近，她从袖口摸出一枚银锭往那人的方向递，两日没喝水，咙疼得只剩了气音：“烦请递个话进去。”

重傻愣愣看着他，也不嫌弃这梨没洗过，张嘴咬了一口，清凉的甜梨汁了，间火辣辣的疼都减轻了两分。

重一连两日不食不水，眼睛晕黑一片，好在是跪着的，勉强有个支撑，若是站着兴许早就晕过去了。

叛出家门本该以剔骨割肉为重罚，最轻的罚也要被打个半死，哪有他说得这么轻松？

“你……”重说不出话。两人静静对视半晌，她抖着手摸了摸他的后背，衣衫上濡一片，鼻间甚至能嗅得到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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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贼子本该凌迟死，即便陛下肚量大，却也绝不会让裕亲王入皇陵。这都两天了，众人也不知亲王的尸在何，堂堂皇子龙孙怕是要葬在西郊的荒山之上了。

“我哪里值得你如此？”重哭得声嘶力竭，好半晌干了眼泪，低声喃喃：“你真是个傻子……”

他往日都是素色锦袍，今日竟罕见地穿了一黑衣，重神思恍惚地看了一会儿，忽的眉峰一厉。

重不解：“那你为何还来？”

这回却被人收下了，连带着她的手一同被那人握在了手中。重了眉心，着晃眼的烈日看向来人，一时只觉恍若隔世。

许清鉴伸手揽着她靠在自己肩之上，温声说：“父亲亲手执的刑，他年纪大了，也不怎么疼。”

“你来什么？”重蹙眉冷声：“你忘了你应承过的？你回去。”

两日来她这句话已经说了不下二十遍，这块银子却一直没有递出去。

“膝盖疼么？”

如今陛下正在气上，能给裕亲王留个全尸就是好的，谁敢提亲王殓葬本该有的风光？

许清鉴心尖一涩，又不能让她起来，见她跪得笔直，又揽过她靠上自己肩，“那

见周围无人，许清鉴掏出一颗小巧的梨子放在她嘴边，见重泪眼模糊地看着自己，轻声笑了笑：“来得急，没顾上洗。”

许清鉴畔微扬，扯出一个苍白的笑：“许家第十三代不肖子孙，许清鉴，今日刚叛出家门。”

她忽然就掉了泪，昨日裕亲王惨死太和殿的时候她没哭，至今仍不知晓父亲尸在何她也没哭，此时却再也忍不住了。明明心疼得要碎了，却对着他劈盖脸一顿打，“你是蠢的么？”

许清鉴微微一笑：“祖父大人也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