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嫔妃话声一滞，却也知这话不能乱说，都瞧着江俨意味深长地笑了。

*

“承熹的眼光如何能差？”

今日来的一遭莫名其妙，待回了长乐，承熹好奇得不行，又从他一向无甚表情的脸上看不出端倪，便问他：“娘娘们与你说了什么？”

――有本启奏？如何有本？

文宣帝没说允，也没一口回绝，今日朝会上要议的就是这事。

江俨静默须臾，凑在她耳边说：“说属下材好。”瞧公主午睡方醒，表情呆呆的，忍不住在她脸上浅浅啄了一记，这才笑着补充：“长相也不差，公主的面首绰绰有余了。”

楚楚。

承熹轻哼一声，一点不信他这话。

江俨心生疑惑：公主平日不爱吃枣，可吃她三颗甜枣几片梨就怎么了？堂堂淑妃娘娘缘何恁得小气？

朝堂之上，今

江俨认真应了。

正当将将要定下方大人之时，太和殿末尾立着的一位文臣却出列了，疾步上前跪伏于地，双手中捧着的奏折举高过，扬声：“陛下，臣有本启奏！”

文武百官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心中颇有些不以为意：朝中按资排辈，站在最前的，如相国大人、大学士这般的说话的分量重，轻易不说话；他们后的一二品大员，除非文宣帝问话，一般也不怎么说话；平日朝会之上最活跃的是站在中间位置的，谏言的、有本要奏的往往都是他们。

念及此，方大人

文宣帝唏嘘几句，又意思意思挽留几句，便放他离开了。

他也想不明白，听皇贵妃娘娘反复交待说：“要好生伺候你家主子”，“这天儿热，不要老出去走动，小心中了暑气”，别的娘娘也附和两句。左右每月月初都会有太医给里每位贵人请脉，到时便知是与不是，她们此时胡乱揣测反倒不美。

娘娘们说他板结实，还说他长得正派，江俨便换了个更有意思的说法说给公主听。至于那什么三颗甜枣两片梨的，他也没听明白，自是不提。

“瞧着倒是个正派的。”

都察院负责监察百官，下官立察之前要事先与上官通个话，大功都由上官揽了，吃力不讨好的活计才会从手指中漏给他们。比如说相爷庶子强抢民女，那民女的家人宁愿受笞刑也要告御状，底下官员想瞒也不敢瞒这样的事。

“那日承熹在我那儿一连吃了三颗甜枣，又吃了几片甜梨，这两日又没什么食，指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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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日，都察院的都御史冯大人自请致仕，他已逾花甲，脚也不利索了。前几年文宣帝就赐下了乘轿入的天恩，即便如此，这把年纪也撑不住两个时辰的朝会了。

越级上报，如此不懂规矩。方大人不由皱了眉，却猛然想起这人正是太子门下清客，是今年的新擢的新臣，是十成十的太|子|党。

作者有话要说：　　朝堂之上，今日的氛围却十分冷肃。

只是这空出的位子该由谁来补上，却还没个定论。冯大人致仕前，奏荐其下的左副都御史――方晟睿方大人，言明其二十年来心赤诚，堪当此大任。

☆、朝事

而像他这般站在最末尾的小年轻，少说多听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他一个从五品的小小御史却跑了出来，一看就是爱出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