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握着承熹的一只手没松开，承熹指尖摸摸他下颌上又冒的小青茬，问他：“你怎的不说话？”

他此时俯躺在床上，两臂交叠枕，下巴颏抵在上，肩膀都有点耷，原本结实的肩背上满是隆起的红痕，叫人看得心颤。眉睫低垂，烛光映下一小片阴影，仿佛十分难过的模样。

承熹没说话，她打小饱读诗书知节明礼，即便为徐肃守寡五年，也从没想过面首一类的事。知她格，也从没人敢跟她这么提，至多提过再嫁的事。

原本后背上所有络都一一地抽疼，上了药后伤口清凉舒缓，可江俨还是耷着眉眼，一副疲惫至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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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俨一怔，一时眸光亮如星子，赶紧敛下畔笑意：“无需行礼。”想了想，又忍着笑认真：“若是公主能赏一个房花烛夜，就再好不过了。”

虽说那个算命的先生说他三月内会成婚，江俨却不怎么信他，这算命的时准时不准，以前也算错过几回。

几年前他连直视公主都觉得是一种亵渎，如今怎么亲都觉得亲不够。

“先纳作面首也无不可，三月后我再嫁给你。”承熹微垂了眼，一时有些羞不敢看他，说的话却极认真：“无论父皇母后是否反对，我都嫁给你，不会再叫你委屈。”

承熹轻飘飘瞪他一眼，不想接这话，只温柔地在他背上按，把药膏都化进去，伤才能好得更快。

☆、纳面首

她一手仍被江俨抓着贴在脸上，掌心的药香微苦，江俨闻着却只觉得甜，在她绵绵的掌心落了几个轻吻。

面首甚至不如官家的妾，以色侍人的名声更是难听，她只觉这一词与江俨沾边都是折辱。

作者有话要说：　　江俨的人设有崩坏的迹象，且容他冷静两天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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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成婚便是最好，可他从不敢寄托于虚无缥缈的希冀，还是步步为营来得踏实。

江俨本不敢想会出现何种机缘，才会在三个月之内，能让两人天差地别的份不再是阻碍，才能让皇后的态度化。

承熹一直怕他发热，一夜都没睡。傍晚时江俨喝了止痛

瞧公主的模样，定是不同意了。江俨勉强扯出一个笑说：“我听公主的。”

果不其然，承熹心一哆嗦，她与江俨共这么多年，好像是一回听他喊疼。一时差点落了泪，连忙坐在床边，把太医给开下的药膏细致涂完。

江俨眸光一闪，低声哼了一声：“疼。”他哥先前说过，男儿不能什么事都死命扛着，该的时候，该的时候就要，该喊疼的时候就得拉下面子喊。和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一样，偶尔弱的汉更招人疼。

话落却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没说话，还要熬三个月，才能名正言顺的抱她。若是那算命的当真算错了，三月内没法成亲，怕还是得重提面首一事，指不得不比这回顺畅。

面首大约就是了，以平民出去驸，江俨从不敢这样奢望，只觉得是那算命的这回算得不对。

倒觉得心慌。”

两人无声许久，承熹深口气，不由妥协：“纳面首需行什么礼？”

更何况，那算命的还说两人的婚事会中途生变，有惊有险。会生什么变遇什么险，他没算出来，江俨更是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