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得是江俨一看见迎面行来了人，动作比脑子还快地躲在了假山之中，承熹一时暗恼，怎么这几位娘娘都事无巨细地与母后说了？连忙说：“那时……”支吾半天，也想不出好的借口。

哪怕前些年她那么喜欢江俨，多不经意间碰过他的手，光是那般便觉得自己不知羞了。如今了好几年娘，回之后面对江俨稍稍开明了一些，却也是发乎情止乎礼。

承熹一时连前引路的两个丫鬟都顾不上了，忙拉过江俨问母后说他什么了。

此时也与他紧握着手，丝毫不顾忌母后的边人怎么看。

江俨笑了，眼角细微的纹路都亮了起来，先前的些许颓意一扫而空，反倒生出一些反骨来――公主都这般稀罕他，缘何他要因为皇后一两句话离开？

皇后瞧着，更不开心了。她的女儿一向事事从容，如今为了帮一个才开脱，都急成了这般模样，手都拿不稳杯盏，杯盏轻晃的声音她都能听得分明。

承熹仍不死心，“您什么时候对武学有了兴致？”

“他于武学颇有见解。”

略略一扫前面那个两个丫鬟，此时刚出内殿，四周偏殿有

更气的是，她还什么都没问呢，承熹便已经要护着她了。自己的心小棉袄被别人抢去了一半，皇后更不开心了。盯着江俨，声音中都带了冷意：“入多年，连话都不会回，这般不识事的才留着有何用？”

“你别说话。”

“既是光明磊落，被人瞧见了又为何藏着躲着？”

皇后大约以为他是那种贪慕权贵的人，想借着公主往上爬，以为是他一腔情愿地糊弄了公主。如果皇后瞧到了公主待他也是有心的，两人已经到了难舍难分的境地，会不会更松动一些？

承熹深口气，抿着再不敢插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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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皇后淡淡答。

他们从内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晚。

☆、煞费苦心

*

虽她事一向不怎么在意他人眼光，自己心中却有一套严苛的准则，与人相交的尺度该是多少都心中有数，绝不超出半分。

作者有话要说：　　霸王上弓的梗是我半年前就想好的。顺便一提，我是亲妈~~~~

承熹赶忙说：“他嘴笨，能说出什么有意思的啊？女儿来陪您说话便是。”

又静坐了半晌，皇后只问了两个无关痛的，看承熹坐立不安的模样，终究有些不忍心，又不能当着承熹的面敲打，只好说：“回去用晚膳吧。你这侍卫说话有意思，赶明儿再过来与我说说话。”

可在皇后看到公主不停为他说话后，却松动了不少，脸色仍不好看，话却了些。

结果先前多少年的修养都因那夜破了例，这十几日来先是被丫鬟打趣，如今丫鬟一瞧见江俨进了她的寝，连备好热水的习惯都养成了；今日又被众位娘娘瞧到那般惹人误会的场面，居然没什么羞赧之意，承熹只觉自己脸从来没什么结实过。

念及此，江俨转脸凑在承熹耳畔，轻声问：“公主可怕声誉有损？”

江俨未答，颦着眉尖细细思索。其实皇后并没有大发雷霆，意思却再清楚不过，若是他识抬举便该自行离开，若是不识抬举也被会赶出外，没得商量。

承熹摇说：“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