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添一杯合卺酒，就更好了；

结果没过一会儿，睡熟的公主又转了个，主动缩进了他怀里。

另两个守夜的二等丫鬟年纪都不小了，都是心思细腻的姑娘，悄悄地红了脸。待红素冷着脸反复叮嘱好几遍，两人忙表了忠心，只当自己今夜什么都没听到看到。

――如果，这床帐换成大红的喜帐就好了；

江俨僵着子，一时不知该不该躲，若是不躲，怕是瞒不住她；可若是躲了，指不定明早整个内都要大张旗鼓地彻查偷衣贼了。

见江侍卫推门出去了，红素一时不知该不该跟上。却见江侍卫转轻轻淡淡瞟了她一眼，把外屋的门关上了。

唉，真是反复无常……

――如果，这是房花烛夜，就再好不过啦……

――江侍卫可真细心，给公主挑的衣裳，从里到外还都是一个颜色的……

他忽然挑起公主散在枕上的一绺发，与自己的发绑在了一起。心意大盛，只想把人进自己怀里

飞快地权衡了轻重，听到红素走近的脚步声，江俨只好低声咳了两声，忙把一叠衣服最上放着的裹在中间，这才从内室走出来。

――如果，她此时穿大红嫁衣就好了；

许多年前江俨曾这么盼过，当时他心中确信那是妄想。

如今，大约还是妄想……

待江俨回了偏殿，屏风后已经没了动静，他走近一看，公主已经睡熟了。江俨只能上前把人打理干净，用棉被裹着抱回床上。

红素顿住脚步，十分有眼力见的躺下睡了，裹在被子里笑得快要不过气。堂堂四品仪卫队长，竟然大半夜的来偷衣裳。红素一想便知定是公主脸薄，不然这等小事让她来就是，哪里需这般周折？

江侍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红素略略瞧了瞧江侍卫手中整整齐齐叠好的那几件衣裳，最下是外衫，最上是中衣，夹在中间出系带的那是裹……

江俨只能看见她一个后脑勺，心中有点不满意，轻轻抱起她想把她转过来，面朝自己这边。两手刚碰到她的腰肢和肩膀，公主却蓦地转在他小上踢了一脚，怒目而视：“江俨！你还没够！”

承熹撑开眼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自己掖好被子，扭朝着里侧睡了。

红素心思电转间想明白什么，脸上都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了。尴尬得要命，只好轻咳一声转开视线，问他：“要鞋袜吗？”

不定地问：“是谁？”这周围都有会武的太监换防值夜，如何会放了人进来？

这般疾声厉色的冷喝叫江俨一怔，随即哭笑不得，他哪有那么急色？瞧她似真的有点生气了，不敢再动，低声哄了两句，总算把人哄睡了。

多年孤枕而眠，此时侧有了她。江俨低在她微红的眼睑亲了两下，欢喜又遗憾地想：

酉时公主要给江侍卫包扎，给两人送热水和金疮药还是红素去的。公主一夜未归，如今还要换衣裳……

“江侍卫，你……”红素怔忪些时，见他衣衫不整，手中却抱着公主的衣裳。

温香玉在怀，公主刚沐浴过上还带着之气，连呼在他口的热气都十分难捱。江俨心中火热，又出了一汗，她却毫无所觉。

江俨沉默须臾，点了点，“拿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