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他亲了一会儿,却停下了动作。承熹抬眼瞧他,江俨微微启着
,呼
绵长,竟是睡熟了。他已经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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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小世子因此事怨他恨他,他也定要打心眼里对他好。这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能由他来退一步。若不退这一步,即便两人能在一起,终究心中梗了一个结,如何能长久?
瞧见他蓦地睁大了眼,眸中竟还有点委屈,承熹不由莞尔:“皓儿早早就睡了,我不走。”
此时这般表意不明的话,若是旁人听了约莫只会浅浅一笑。江俨却知
,这话的分量近乎承诺般厚重。
江俨偏过脸在她脸上浅浅啄吻,像是困极了,亲得没有章法。温
的吻从额心落在了双颊之上。
承熹点点
。
江俨一怔,飞快地把她从怀中抱离,手脚利索地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干净的被褥,生怕公主嫌弃。
“打个地铺”的念
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江俨默默无视这个蠢念
,原先榻上的旧被褥被他随手一卷扔到地上。
多日不能成眠,此时心事终于放下,困意汹汹袭来。江俨眼
半阖,可他舍不得闭眼,
着太阳
勉强撑着眼
,一瞬不瞬看着她。
亥时的更声响起,
中的打更人是习过武的太监,气息绵长,声音能传出好远。
方才的胡子只刮了一半,就被他扰了,此时他左侧脸上的胡茬在她颈上轻轻磨蹭,
极了。承熹侧着脸躲来躲去,笑一下,他便亲一口。
江俨摇摇
回吻过来,哪怕困极了,困得挨到枕
就能睡着,却也想抱着她,舍不得松开。前几日心力交瘁,如今多瞧她一眼,就能多些气力似的。
他下颔就贴在发
之
,压得她脖子都酸了,承熹扯扯他衣襟,仰起脸在他下颔
亲了一口,微微笑问:“江俨,你是不是困了?”
前路从来坎坷,可他捧着一颗心上前,十几年岁月消磨,他的心意却愈久弥深,如今更是将真心用刀尖剖开,袒在她眼前,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承熹噗嗤笑出了声,爬上床自顾自掀开被子躺好,睡在了里侧,给他留下位置。
这是年前针工局刚刚发下来的厚绒被,江俨毕竟不是太监,又是习武之人,一点都不怕冷,这么厚的被子
本没用过,此时拿给
寒的公主盖正正好。
江俨略一思索,又补充说:“也别不与我说话,别的我都不觉得委屈。”
让公主在他和小世子间选谁更重要,江俨不敢将这样的抉择摆在她面前,一来他心中没有底气,二来也不忍心将她置于这般左右为难的境地。
江俨轻咳一声,佯装镇定地坐在床边脱下皂靴。
江俨语声低沉醇厚笑说:“属下
糙肉厚,耐得住摔打。只要能留在公主
边,只要公主别撵我走……”
“你若是困就休息吧。”
只抱着自己的旧枕
走到床边,在她的新枕
旁放下自己的枕
,垂眸征询般凝视着她的表情,像在试探她的心意。
能入她心的人不多,能在她心中占一席之地的人更少,能让她多年念念不忘的,至今也只有自己一个。
……
兴许不足一分。
她从不怀疑自己对他的喜欢,却畏手畏脚这么多年,五年的错过也是因为自己胡思乱想,不敢上前。如今若不坚定一次,若轻易地舍下他,如何对得起他多年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