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来有载，每年三月都有一国之祀典，是为先蚕礼。由皇后携同三品以上内外命妇祭拜蚕神，行亲桑礼，为的是祈求来年风调雨顺，物丰民足。

“确实合适得很。”重轻笑出声，扯着襟口把他拉低一些，这便吻了上去。

骏扬着脖子低低嘶鸣一声，贴过来在他怀中蹭了蹭，眸中神采如他一般黯淡，眉睫上沾了晨，雾濛濛的，像是泪。

这不能成事到底是什么意思，会有什么下场，两人都明白得很。许清鉴蓦地红了眼眶，心口堵得不上气，可他不知要说什么，憋了许久才极艰难地憋出一句：“重，你要好好的。”

三公子踉跄着退了两步才站稳，车已经咿呀前行了。侧窗的帘中探出一只手，朝他挥手作别，颇有种不诉离殇的洒脱。

时值四月，已入初夏。

“你……”许清鉴心中巨震，蓦地抬眼看她。

出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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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鉴瞪大了眼，连忙后仰子，却不知是拒还迎，还是一时惊怔失了气力，竟没挣得开。待觉出了门，如何还舍得松开？

许清鉴深口气，勉强定了定神：“我翻遍诗经，都没找到合适的……只有这句乐府诗可堪一用。”

更甚者，可能再不会有重逢。此番或许不是生离，而是死别。

他两睫微，眼中的景色都成了模糊一团，低声喃喃：“重，你要好好的……”

只是到了本朝却大有不同，常常要把原该三月的先蚕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他还没来得及与她一句情深，也不知她知不知。

“……”嗫嚅两下，他一时说不出话来，见过她爽朗的笑、开怀的笑、无奈的笑，可此时这幅勾一笑的模样，竟透着两分邪气，直看得人面红耳赤。

若是此生再不相见，意味着她的父王放下了谋反之心，意味着她一世安稳，那还是不见得好。哪怕此后半生以生死作相思，也远比看着她丢命好千百倍。

城门口来来往往的担夫神色各异地扫他一眼，也不会知一边是忠义与深情不能两全的相府公子，另一边是心有图谋的亲王之女；若有重逢时，一边是天子旧臣，一边或许是新帝的掌上明玉……也或许，是囚于阶下的乱臣贼子。

许清鉴心中遽痛，一口腥甜涌上，一时竟不知是希望再见，还是再也不见。

“谁是磐石？谁是蒲草？”许清鉴只听她低声笑着问出这么一句。

先蚕礼原本应是季春三月举行，这等上承天意下驭万民的要紧事，本不能有分毫虎。

重敛了面上笑意，“若我父王不能成事……三年后，你才廿三，再行婚嫁也不晚。”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眼神忙飘向别，这才发现他的手还压在重圆的肩上，“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法规矩蹦到了脑子里，便忙要收回手。重却一掌按在他手背上，贴近他面颊又笑着调侃：“我是矢志不渝的磐石？你是纫如丝的蒲苇？”

看他难过得眼圈都红了，重又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在他愣神之际便掀开车帘，把他推下了车。

更甚者，可能再不会有重逢。此番或许不是生离

许久，两人微微气，重这才松开他，勉强稳住呼，贴在他颊侧轻声说：“等我三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