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静静凝视许久，江俨定定看着她，明显是真的想问这个问题。承熹也不知他今夜怎么这般古怪，只好挖出对那男子的浅浅印象说给他听：“听闻那男子原本是江湖客，没有姓氏，也不知他从何来。”

――谁说我不懂？我娘我妹妹，还有公主你，个个的难琢磨！江俨心中腹诽，等了许久也没听到后文，轻声问她：“别的呢？”

江俨闷声笑了，拉下她的手扭回来，脸仍对着她却从善如地闭上了眼，微微笑着妥协：“好好，我不看，我听你说。”

“你问这个什么？”承熹心中一动，还没待想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心却莫名的泛上了两分欢喜。

承熹轻“啊”了一声，面上有些窘迫，抬起瞅了他半晌，慢腾腾问：“你怎么，要问这个？”

他平时清淡的目光此时邃远如深潭，又似有莹莹微光，仿佛摄人魂魄似的。承熹脸一红，连忙把他脸扳到另一边，小声嘟囔：“你别这么看着我，太奇怪了。”

“只是真正喜欢的，又何必拘泥于形式？”话落又想起了徐肃和方筠瑶，承熹颦了眉补充：“已有家室的却不该去招惹，这是底线。”

江俨忽的有点心虚，怕她瞧出端倪稍稍偏过了眼，连忙描补：“不过随口一问。”

江俨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低声循循善诱：“那，若是没有家室的呢？公主觉得面首好不好？”

“公主可知，她边有一位面首？”

“长公主不是肆意妄为的人，驸过世后她回了京城，不乐意在这京城呆着，便常常在山水间游历。康乐驸去了几年后，她才与那男子有了来往。说他是面首，倒也不全是。两人份天壤之别，若是请旨赐婚还不知有多少波折，便这么不清不楚地过着。”

见江俨拧着眉尖一雾水的样子，明显想不明白这人情关系，承熹笑笑：“你大概不知，添妆这事，各家夫人都要私底下商量好的，与我亲近的该给多少，关系远一些的该给多少。太招眼不好，给别人看低了也不好。”

康乐长公主是先帝的长女，因与文宣帝不是一母所出，承熹自然与她不怎么亲。想了想才答：“我与这位皇姑母见的次数不多，统共也不过十次。多年前她随康乐驸嫁去北面，后来驸过世了，她这才回的京。”

“几年前我大婚那时，她来添妆，出手十分阔绰，把别的宗室长辈都比下去了。好几位世家夫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呵，至于徐家的几位夫人更是难堪。”

承熹贴在他怀里仰着脸看他，抿着嘴笑得十分开怀：“女子都是这般心思细，你不懂的。”

“别的事？”承熹略一沉思，摇摇：“只记得这么一件事，别的倒是记不清了。”

她窝在他怀里长声感慨：“江湖客啊，多年恣然临风逍遥自在，能落京城，甘于一安稳，大约……是真的喜欢到了深。”

“我皇姑母？”承熹诧问：“你怎么问起她了？”

指尖在他掌心磨蹭两下，顺着微张的指进去，与他十指相扣拇指相贴，承熹自顾自笑了好一会儿，这才：“我觉得不好，面首有点可怜，如果哪一天长公主喜欢上了别人，把别人领了进府，他都没有说话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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